又能怎样?”
“天下之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是啊,又能怎样呢?
不过是从一个泥潭,跳进另一个泥潭罢了。
小乙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都是苦命之人啊。
这世道,从来就没给过他们这些小人物选择的机会。
岑浩川用力地擦了擦眼角,似乎是想将那些软弱的东西,连同过往一起,都擦拭干净。
他从那股巨大的悲伤情绪中,强行挣扎了出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或者说,是决绝。
“殿下,您要找的人,就在雍禾城内。”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小乙的眼神骤然一凝,犹如鹰隼。
“居然把人就藏在我的眼皮底下。”
好一个太子,好一个储涛,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好深沉的算计。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他们倒是用得炉火纯青。
岑浩川像是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信息和盘托出。
“每天晚上亥时,城西老桥巷,巷子最里面那间挂着两盏白色灯笼的屋子。”
“我会在那时,借口巡查,支开外围的暗哨。”
“殿下只需带人,从正门强攻,我与殿下里应外合。”
他的语速很快,条理清晰,那个杀手总管的影子,又回来了。
小乙沉吟片刻,问道。
“有多少人?”
“明面上负责看守的,大概有十几个,都是太子府的好手。”
“暗处,应该还有储涛安插的人,但具体是谁,有多少,我也不知。”
“不过,他们只负责监视,寻常不会出手。”
岑浩川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这便是一份彻彻底底的投名状。
小乙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那依旧在轻微颤抖的肩膀。
“好。”
只有一个字,却重若泰山。
“只要能救出婉儿,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
“这天下之大,总有你的容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