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的命脉,连同这西越的未来,都死死攥在了手中。
他苦笑一声,心中最后那点身为皇子的骄傲,被击得粉碎。
看来,自己的未来,这位西越的龙椅,还真是要靠这位大舅哥,用刀山火海铺就而成。
“小乙哥……墨宸,感激不尽。”
这一拜,再无半分虚假,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折服。
待金墨宸失魂落魄地离去,小乙立刻铺开一张崭新的宣纸。
笔走龙蛇,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文书,承载着足以搅动两国风云的分量,被送往边关。
收信人,大将军,徐德昌。
三日后。
西越与赵国交界的官道上,尘土飞扬,马蹄如雷。
三万赵国铁骑,如一条黑色长龙,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西越边军的视野之中。
军旗猎猎,遮天蔽日。
一个巨大的“徐”字帅旗,在风中狂舞,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赵国大军并未越境,只是在边境线上安营扎寨,每日操演,金戈之声,响彻云霄。
兵临城下,却又引而不发。
这诡异的举动,如一块巨石,压在了整个西越朝堂的心头。
一时间,西越方面,人人自危,却又不知这赵国的兵锋,究竟指向何方。
就在边境风声鹤唳之时,国都繁城之内,一股暗流,开始疯狂涌动。
城南的茶馆里,有说书先生添油加醋,言说三皇子金炀早已暗中招募死士,只待皇帝驾崩,便要血洗皇宫。
城北的酒肆中,有酒客醉后吐真言,称右相府的库房里,藏着早已打造好的龙袍。
流言如瘟疫,一夜之间,传遍了繁城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三皇子说了,若不传位于他,他就要领兵清君侧!”
“何止啊,我听说他已经联络了城外驻军,就等一个时辰,便要举兵谋反!”
这些话,仿佛长了翅膀,飞快地钻进了那座金碧辉煌,却又死气沉沉的皇宫。
养心殿内,药味刺鼻。
本就体弱多病的老皇帝,听着太监战战兢兢的禀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枯瘦的手死死抓住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逆子……逆子!”
一口气没上来,他猛地前倾,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奏折。
“噗——”
“陛下!”
内侍们吓得魂飞魄散,跪倒一片。
老皇帝却推开众人,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传,速传那个逆子!”
这一声怒吼,如平地惊雷,彻底搅动了整座繁城的浑水。
皇城守卫的刀,出鞘了。
禁卫营的甲,穿上了。
整座繁城,风雨欲来。
也就在此时,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小乙所在的客栈。
为首之人,正是金墨宸的心腹。
他对着小乙,躬身一礼,神情肃穆。
“殿下,太子有请,即刻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