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宽大的袖袍中摸出了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密信。
“就在殿下独自上山去见玄衍大师的时候,陛下的飞密信到了。”
他将密信双手奉上,语气凝重。
“信上说,远在北邙的南宫桀,已经扛不住那边的惊涛骇浪,发出了十万火急的求援信号。”
小乙接过密信,连看都没看便直接用内力将其震成了一团齑粉,随风飘散。
“嗯。”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径直走下了娄先生那辆马车。
小乙朝着远处那些正牵马肃立的精锐侍卫们,用力地招了招手。
“全体听令,立刻出发!”
随着这位年轻小乙的一声雷霆厉喝,整个车队瞬间如同一台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马车的车轮在官道上碾压出深深的辙痕,伴随着战马的嘶鸣,浩浩荡荡地朝着北邙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小乙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棋。
这支精锐的队伍一路风驰电掣,没有丝毫的停歇,首先便来到了扼守北地咽喉的军事重镇北仓。
这里,是手握重兵的悍将陈天明的防区。
小乙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趟凶险万分的北邙之行,若是没有陈天明的鼎力配合,那简直就是去送死。
所以,无论前路如何险阻,他都绝对不能绕开这座犹如钢铁巨兽般的北仓大营。
当那面代表着六皇子的金龙王旗在北仓军营外猎猎作响时,整个大营瞬间沸腾了。
再见到这位曾经并肩作战、如今却已贵为皇子的故人,陈天明那一身厚重的玄铁铠甲碰撞出铿锵的声响。
小乙快步跳下马车,看着眼前这位威风凛凛的北地虎将,内心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澎湃。
“大将军,别来无恙啊!”
陈天明却是一脸肃穆,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军中大礼。
“末将陈天明,参见六殿下,愿殿下千秋大安!”
小乙见状,眉头微微一皱,连忙上前两步,双手托住了陈天明的手臂。
“大将军还是像从前那般,叫我一声小乙吧。”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与无奈。
“你这般如履薄冰、俯首称臣的生分样子,属实令小乙的心里感到无比别扭。”
陈天明顺势站起身来,那张饱经风霜的刚毅脸庞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殿下此言差矣,自古君臣有别,礼不可废。”
他叹了口气,目光在小乙那身象征着皇族身份的蟒袍上停留了片刻。
“末将也万万想不到,你我二人今日再见,却已是这般主仆分明的身份了。”
小乙却是不以为意地拍了拍陈天明的肩膀,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真诚。
“大将军此言差矣,你可是与康老爷歃血为盟、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他直视着陈天明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亲近的笑意。
“若是真要论起这辈分来,你便算是我的长辈,叫我一声小乙,又有何不可呢?”
陈天明微微一愣,随即仰起头,发出一阵豪迈至极、震动云霄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殿下若是如此说来,那末将这声小乙,倒也是叫得心安理得了!”
两人之间的那层因为身份悬殊而产生的隔阂,在这阵爽朗的笑声中顿时烟消云散。
小乙这才侧过身,将一直安静地站在自己身后的青衫文士让到了身前。
“大将军,容我为你引荐一下,这位,便是娄先生。”
陈天明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双犹如鹰隼般的眸子瞬间锁定了眼前这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娄先生?”
他上下打量着娄先生,语气中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敬重。
“莫非阁下,便是当年曾经在康老爷身边运筹帷幄、被江湖人称作算无遗策的那位足智多谋的娄先生?”
娄先生只是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向前迈出半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儒家平辈之礼。
“大将军威震北地,名扬四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至于那些江湖上的虚名,不过是世人谬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