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眼定”刻进了骨子里。这就是“日用即道”,不用刻意“练”,生活自会逼着你“定”,定多了,就成了功。
至于“功境化境”,更简单。就像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不用想“我该吃饭了”“我该喝水了”,身体自会提醒。眼定到了化境,也不用想“我要定住”,看东西时自会定,不是“控制”出来的,是“本来就该这样”。
有回我染了风寒,头晕眼花,躺了三天。第四天能起身了,坐在窗边看雪,忽然发现眼神还是定的,看雪花飘,一片是一片,清清楚楚,没有因为生病就晃。这才明白,真正的眼定,是“病了也定”“累了也定”,像太阳东起西落,不管刮风下雨,自个儿有准头。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梨树枝上,轻轻巧巧的。我把日记放回木箱,锁好。其实哪用得着日记?歧路也好,圆融也罢,都在心里装着,在气血里流着。就像这雪,下的时候纷纷扬扬,化的时候悄无声息,可大地知道,它来过,也融过,最后都成了地里的水,滋养着来年的苗。
眼定的修炼,大抵也是这样:先踩着雪印走,避开坑洼;走熟了,雪印化了,也照样能走;到最后,忘了雪,忘了路,只知道往前去,脚下自会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