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火气比青龙之气暴烈得多,行至神门穴时,竟像是有团火星钻进了皮肉里,灼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神门穴在腕横纹尺侧端,腕屈肌腱的桡侧凹陷处,是心经的原穴,此刻被火气一燎,经脉竟像是要被烧得融化一般。
“《五行阵法》有云,朱雀之火需以柔引之,如抚幼雀,不可用强。”我想起古卷中的警示,连忙收敛心神,不再想着“冲击”,而是想象心口的火气如烛火般稳定燃烧,有风吹来时便微微倾斜,风停了又直挺挺地立着,而非野火燎原般肆意蔓延。
指尖掐动离卦印诀,拇指掐在无名指第三节,其余四指并拢微屈。这印诀刚结好,朱雀石像上的火焰纹路便渐渐变得柔和,原本张扬的火光收了收,像被罩上了层薄纱。那股炽热之气也随之温顺下来,不再横冲直撞,而是缓缓淌过灵道、通里、阴郄诸穴,最后沉入心口的膻中穴。
膻中穴在两乳头连线中点,气到此处时,我只觉胸中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变得绵长有力。以往总觉得胸口像压着块石头,此刻石头落地,连吸入的寒气都带着几分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熨帖得很。
二、金木水火土相生
此时天际已泛出鱼肚白,远处的云层被染成了淡淡的青灰色,山风里夹着草木萌发的清新气,隐约还能闻到泥土被夜雨泡透的腥甜。我转向西方白虎位,白虎石像的玄铁爪在晨光初显时,闪着冷冽的光,像是藏着冬日未消的霜雪。
一股肃杀如秋霜的气息顺着足太阴肺经渗入体内,这股气刚到肩部的中府穴,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中府穴是肺经的募穴,向来敏感,此刻被白虎之气一激,竟引出一股浑浊的浊气从口鼻间喷出,带着淡淡的霉味。想来是前些时日淋雨,湿气积在肺里,自己竟没察觉。
白虎之气性子最是刚直,不似青龙婉转、朱雀暴烈,它一路行去,如秋风扫落叶般干脆利落。行至太渊穴时,气流忽然打了个旋,这处穴位在腕横纹桡侧端,桡动脉搏动处,如肺经之渊泉,气流在此盘旋一周,像是在清点什么,随后猛地加速,沿鱼际、少商穴上行。
所过之处,肺部像是被清泉涤荡过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清甜起来。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竟能清晰地闻到远处松林的清香,甚至能分辨出哪棵松树是新抽的芽,哪棵是老枝——以往可没这般敏锐。
待白虎之气归入背部的肺俞穴,我只觉后背一阵轻松,像是有人用温热的手掌按了按,连带着脖颈的僵硬都缓解了几分。
北方玄武位的气息最为沉稳,墨石玄武像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龟甲上的纹路被雾气打湿,更显古朴。一股温润如泉水的力量顺着足少阴肾经漫上来,从足底的涌泉穴开始,像有暖流淌过,慢慢往上爬。
涌泉穴在足底部,蜷足时足前部凹陷处,是肾经的起始穴,这股气到了此处,我只觉脚心一阵发烫,像是踩在温汤里。它走得极缓,却带着滋养万物的韧性,行至复溜穴时,我能清晰感觉到干涸的经脉被渐渐濡养——复溜穴在小腿内侧,太溪穴直上二寸,这处经脉以往总像被沙子堵着,此刻被玄武之气一泡,竟变得柔软起来,像是久旱的土地遇上甘霖,滋滋地吸着水分。
玄武石像上的蛇形纹路缓缓蠕动,像是活了过来,那股滋润之力愈发充沛,不仅疏通了肾经,连带着旁边的膀胱经也泛起暖意。后腰处常年发酸的命门穴,此刻像是被暖水袋焐着,舒服得我差点哼出声来。
最后轮到中央麒麟位,此时朝阳初升,第一缕金光恰好落在黄玉麒麟像上,玉色泛着柔和的金光,像是镀了层蜜。一股醇厚如大地的力量从脚底升起,稳稳地汇入足太阴脾经与足阳明胃经。
脾胃乃后天之本,这股气走的是五谷运化之道,行至足三里时,腹中忽然传来轻微的“咕噜”声——足三里在小腿外侧,犊鼻下三寸,是胃经的合穴,此刻被麒麟之气一激,囤积了宿食的肠胃竟开始自行蠕动起来。
麒麟之气不急不躁,在脾胃二经中慢慢流转,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黄土覆盖般踏实。以往吃多了便腹胀的毛病,此刻竟全然不觉,一股安稳的力量传遍全身,像是坐在刚收割的麦垛上,浑身都透着股踏实劲儿。
三、周天循环贯百骸
五方之气在体内流转一周,最后齐齐汇入丹田,竟自行形成一个小小的五行循环。青龙气清,朱雀气热,白虎气肃,玄武气润,麒麟气厚,五气环环相扣,青生热,热生黄,黄生白,白生润,润又生青,生生不息,倒像是在丹田内开了个小小的天地。
我正欲凝神稳固这股气息,忽然察觉四肢百骸间还有无数细微的经脉在隐隐搏动。那些经脉细如发丝,平日里根本感应不到,此刻在五行阵法的共振下,竟都泛起了微弱的光,像是初春冻土下的草芽,急着要破土而出。
“难道……”我心中一动,想起《五行阵法》古卷末尾那页残破的黄纸。那页纸边角都被虫蛀了,字迹模糊,只依稀能辨认出“惊蛰地脉动,五行引百脉,三百六十五穴,一气贯之……”
三百六十五处细脉,对应周天星数,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