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灿宇没有说话,只是反复打量着画中那个背影,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这画的风格,有点像明末清初那位‘海岳居士’的路子,但他的传世之作里,从没见过这样的题材……”
吴书涵心中一动,海岳居士?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看来这幅画的来历,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朱老,这画里的背影,有没有什么说法?”
他忍不住问道。
朱灿宇摇了摇头:“不好说。
古画里的背影多是写意,像这样刻画得如此细腻,又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气,倒是少见。”
他顿了顿,看向吴书涵,“小吴,这幅画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吴书涵没有细说,只含糊道:“偶然所得。
就是觉得特别,想请您掌掌眼。”
朱灿宇也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好画,真是好画。
至于更多的,我得回去查查资料,或许能从画史里找到些线索。”
吴书涵点了点头,小心地将画收起。
看来,想要解开这幅画的谜团,还得费些功夫。
但他隐隐觉得,这画里藏着的秘密,或许就藏在那个背影里,藏在那片蔚蓝的大海深处。
“只是这背影,总觉得似曾相识。”
吴书涵收起画时,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心中那份莫名的熟悉感愈发强烈。
“打扰各位了。”
他起身告辞,将画小心收好。
“小吴不用这么客气,都是自家人。”
朱灿宇摆摆手,笑着问道,“对了,你那新店什么时候开业?
到时候我们几个老头子一定去捧场。”
“下个星期吧,”吴书涵答道,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是店名还没完全定下来,想了几个都觉得差点意思。”
说这话时,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看向三位老者:“朱老、李老、王老,你们都是古玩行里的前辈,见多识广,要不帮我琢磨个店名?
最好能和翡翠、古玩沾点边,又有点意境的。”
“哦?
让我们取名?”
李老来了兴致,捻着胡须沉吟道,“古玩店讲究个‘雅’字,又得有辨识度……”
王老也点头附和:“是啊,既不能太俗,也不能太生僻,得让人一听就记得住。”
朱灿宇看着吴书涵,忽然想起刚才那幅画:“你那幅画里是海和沙滩,要不从‘海’字上想想?”
“海……”吴书涵喃喃道,脑海里闪过“海螺姑娘”的身影,还有那幅画中灵动的意境,“要不带个‘螺’字?”
“螺?”
李老眼睛一亮,“‘螺’与‘罗’谐音,有包罗万象之意,正好合了古玩店藏珍纳宝的特点。
再加个‘轩’字如何?‘螺轩’,既雅致,又藏着个‘海’的影子,和你那幅画也算有点呼应。”
“‘螺轩’……”吴书涵在心里默念两遍,只觉得这两个字既顺口,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韵味,仿佛冥冥中与那幅画、与“海螺姑娘”都有了联系,“好!
就叫‘螺轩’!
多谢李老!”
“这名字不错,既独特又有深意。”
朱灿宇点头称赞,“等你牌匾刻好了,我来题字,保证给你添几分灵气。”
“那太好了,多谢朱老!”
吴书涵喜出望外,悬了许久的心事终于落定。
辞别三位老者,朱灿宇将吴书涵送到门口。
吴书涵停下脚步,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朱老,大小姐……有消息吗?”
朱灿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宋家那一家人,性子都犟得很。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小雅具体的位置,只知道小雅现在在某国的一个岛上,有专人照料,病情还算稳定。”
他拍了拍吴书涵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小吴,我知道你对我外孙女一片痴心,我也盼着你们能有个好结果。
可生活就是这样,有太多身不由己的无奈。
忘了她吧,你还年轻,又这么能干,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吴书涵点点头,心里清楚朱灿宇说的是实话。
有些事强求不来,只要知道她还活着,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谢谢您,朱老。”
他轻声道,转身离开了云锦阁。
一周后,螺轩翡翠古玩店正式开业。
开业当天,翡翠古玩一条街格外热闹。
吴书涵的师傅林谦勤带着师姐林海螺、二师兄赵宇从屏东赶来,屏东的朋友阿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