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要被带往何处,只能竖起耳朵捕捉外面的动静。
车子行驶了很久,时而在平坦宽阔的大道上飞驰,能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声;时而又拐进崎岖的山路,车身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散架。
途中,两个男人用西语断断续续地交谈着,她努力分辨着,一个熟悉的词汇断断续续钻进耳朵——“奥马哈”。
奥马哈?
她的心猛地一跳。
哥哥他们会不会也在那里?
这个念头像一颗火星,在绝望的灰烬里悄然燃起。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但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她也必须记着这个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轿车终于停了下来。
她被再次拽下车,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似乎到了某个偏僻的郊外。
布袋被扯掉的瞬间,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了眼,等适应了光线,她才看清自己身处一片茂密的树林边,不远处隐约能看到一栋孤零零的木屋。
两个男人粗暴地将吴若巧拽进木屋,随后退出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吴若巧定了定神,看清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人,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身旁站着一个年轻人,面色冷峻,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中年男人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过,那目光像冰冷的刀锋,让吴若巧浑身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大约过了一分钟,中年男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叫吴若巧?”
吴若巧咬着唇,点了点头。
“知道为什么会费尽心思把你抓到这里吗?”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吴若巧有些胆怯地摇了摇头,她实在想不通,自己一个普通学生,怎么会卷入这样的纷争。
“哼!”
男人冷笑一声,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你哥吴书涵,还有一个叫汪圣竣的,他们两人杀了我的祖父。
你哥厉害,我暂时动不了他,但我可以动他的家人。”
吴若巧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哥哥杀了他的祖父?
这怎么可能?
男人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兰迪斯。
我要让你作为诱饵,抓住你哥哥,让你们兄妹的血,来祭奠我的祖父!”
冰冷的话语像毒蛇一样钻进吴若巧的耳朵,她浑身一颤,却死死咬着牙不肯示弱。
知道,自己越是害怕,对方就越得意。
“你休想!”
用力挣脱开兰迪斯的手,声音虽带着颤抖,却透着一股倔强,“我哥哥不会上当的!”
兰迪斯挑眉,似乎没想到她敢反驳,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我们就试试。
你哥最疼你,只要把你的消息放出去,就算知道是陷阱,也一定会来。”
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对身旁的年轻人吩咐道:“看好她,别让她跑了,也别让她死了。
等我通知吴书涵,好戏才刚开始。”
年轻人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将吴若巧拽到房间角落的椅子上,重新检查了一遍她身上的绳索,确保万无一失。
木屋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吴书涵和叶云漪回到酒店时,杜菲菲和林海螺早已在房间里等候。
见两人进门,杜菲菲立刻迎上来:“涵涵,有什么新线索吗?”
吴书涵摇摇头:“暂时还没太大进展,不过查到一个叫托马斯的人,是西可教的核心成员,据说可能在码头区活动。
明天我和漪漪去码头那边找找看,你们俩在旅馆里上网查查附近带‘奥’字的地方,有什么异常情况随时联系。”
他顿了顿,看向杜菲菲,“对了,你们去码头和机场打听,有什么收获吗?”
杜菲菲叹了口气:“问了周边的商铺和路人,都说没见过像若巧那样的亚洲女孩,感觉就像大海捞针。
要是能看看附近的监控就好了,可惜根本没权限。”
林海螺也点头附和:“我们还去了港口的货运处,想问问近期有没有异常的货物运输,人家根本不搭理我们。”
吴书涵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别急,总会有线索的。
大家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再查。”
各自回房后,吴书涵躺在酒店的床上,却毫无睡意。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小妹失踪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些日子她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