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倾听。
玄铁在低语,诉说沉稳与厚重。
星辰钢在歌唱,炫耀坚韧与轻盈。
他的意识掠过一块块高阶材料,最终,停在一块毫不起眼、通体漆黑如木炭的矿石上。
它很安静,仿佛一块死物。
但当张凡的意识沉入其中,他“听”到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
就是它了。
他将那块漆黑的矿石扔进熔炉,引地火煅烧。
那块【四阶黑曜岩】在炉火中,并未像其他金属那样融化。
它静静悬浮在地火之上,通体赤红,却依旧保持着棱角,用无声的姿态对抗着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
张凡没有催促。
他将自己的心神化作最轻柔的丝线,小心翼翼地缠绕上去。
他开始用自己的意志,将那段血色的记忆,化作一幅幅烙印,强行投射进矿石的感知中。
崩塌的城墙、咆哮的魔潮、被光柱贯穿却依旧挺立的身影……
那份宁愿粉身碎骨也要守护到底的执念,化作无声的战吼,在矿石的内部世界中轰然炸响。
“它需要你。”
“它想变得更硬,硬到能为自己的主人,挡下那道毁灭一切的光。”
“你……愿意成为它的‘心’吗?”
黑曜岩没有回应,但那份偏执的抗拒,似乎松动了一丝。
张凡抓住了这道缝隙。
他用铁钳夹出依旧顽固的矿石,放在冰冷的铁砧上。
他举起了锤。
当——!
第一锤,他将自己对王拓那份决绝的敬意,融入锤音,敲进了矿石深处。
矿石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像是在迟疑。
当——!
第二锤,他将自己对盾牌那份不甘的理解,化作意志的烙印,随着锤击,狠狠砸下。
矿石表面的赤红黯淡了一瞬,又猛地明亮起来,像是在愤怒咆哮。
当!当!当!
张凡彻底忘却了自己,忘却了时间,忘却了身处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