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侵蚀?归墟薪火?这些信息太过庞大、太过颠覆!超出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炘南脸色变幻,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东杉眼中充满了震撼和思索。坤中一脸茫然。北淼则是脸色铁青,嘴唇翕动,似乎想反驳,但在刘飞那冰冷的目光和胸口的归墟核心面前,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刘飞展现的力量和他话语中透露出的沉重宿命感,让他第一次感到了自身的渺小和无力。
“那…那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炘南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西钊和零…还有你体内的力量…太不稳定了。刚才的爆发你也看到了,影界能利用他们一次,就能利用第二次!我们不能让这种毁灭性的力量再失控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需要控制!需要监管!甚至…需要限制!
刑浩瞬间暴怒:“放屁!想动飞哥和零、西钊?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张浩也踏前一步,磐石铠甲虽然残破,但气势沉凝。
气氛瞬间再次剑拔弩张!
刘飞抬手,止住了刑浩和张浩的怒火。他猩红的复眼看向炘南,又扫过其他初代铠甲,声音冰冷而决绝:
“吾等之路,无需尔等认同,更不受尔等钳制。影界毒牙未除,时空涟漪未平,骸骨低语未绝…此界之危,远非汝等所见。”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零之卵,光芒温润而坚定。又看了一眼西钊,那苍白的脸上,空洞的右眼窝边缘,暗金脉络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零需成长,西钊需寻回缺失之灵。此间事了,吾等自会离去,拨正那‘最初之涟漪’。”刘飞的声音带着终结的意味,“至于尔等…”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北淼,那冰冷的穿透感让后者如芒在背。
“守护,非凭一腔孤勇,更非独断专行。若再因尔等愚行,伤及吾之袍泽…”刘飞没有说下去,但他胸口的归墟核心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警告!赤裸裸的警告!
说完,刘飞不再理会初代众人复杂的目光。他转身,对刑浩和张浩沉声道:“带端木,走。”
刑浩和张浩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虚弱的端木燕。
刘飞抱着零之卵和西钊,残破的修罗铠甲在矿坑的余烬中,迈着沉稳而孤绝的步伐,朝着城市的方向走去。刑浩三人紧随其后,留下五道伤痕累累却脊梁挺直的背影。
炘南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挽留或阻止的话。他明白,双方之间横亘的不仅仅是力量上的鸿沟,更是认知和使命上的巨大差异。强行留下他们,只会引发更大的冲突。
东杉看着刘飞怀中那散发着微光的零之卵和昏迷的西钊,又看了看焦黑的巨坑,眉头紧锁,充满了忧虑。
北淼脸色铁青,拳头捏得死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刘飞最后那警告的目光,如同耻辱的烙印,灼烧着他的骄傲。但他不敢动,那归墟核心的气息,让他灵魂都在战栗。
坤中看着刘飞等人消失在烟尘中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重伤的同伴和如同地狱般的矿坑废墟,喃喃道:“他们…真的走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没有人能回答他。矿坑的余烬在夜风中呜咽,光影的裂痕,在第一次面对面的碰撞后,非但没有弥合,反而变得更加深刻而冰冷。归墟的阴影已然降临这个时空,而守护者们之间的信任,却如同这焦土般脆弱。未来的路,布满了未知的荆棘与深不见底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