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的蝶翼,覆盖在冰冷的青石阶上。那曾经纯净如雪的白,此刻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目。
接引神光温柔地涌上,将她轻轻包裹。
那抹刺目的红与白,便在光芒中,缓缓淡化、消散。
如同从未存在过。
如同一个从未做过的、关于女帝的梦。
最后一点光芒,在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的边缘,轻轻摇曳了一下。
归于平静。
……
整条长达万阶、沾染了无数天骄血泪、承载了无尽野心与绝望的登天之梯,彻底空寂下来。
只剩下亘古的威压,依旧无声地笼罩着每一寸石阶。冰冷的天光反射在青石上,照着那些尚未被完全抹去的痕迹——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一块碎裂的玉佩,一根断落的发簪,一缕被血浸透的衣角。
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然后,神光最后一次漫过整条阶梯,将所有痕迹,轻轻抹去。
干干净净。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仿佛那些嘶吼、那些挣扎、那些绝望、那些不甘,都只是一场无人记得的梦。
阶梯在等待。
等待下一批“有缘人”的到来,等待着下一场万不存一的残酷筛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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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之前,万界观战之地。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无人说话,无人动弹。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某些人袖中难以自控的、微微颤抖的手。
这最后的三尺之遥,七窍流血的笑容,那一声“都是骗我的”,像是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所有观战者的心防——无论他们是何修为,来自何方,活了多久。
这不是简单的失败。
这是一场对“天骄”二字的集体屠戮。
是对无数道统万年期盼的无情嘲弄。
是将“希望”放在眼前,再亲手将其碾成齑粉的极致残酷。
“呼——”
良久,那位被混沌气笼罩的圣主,缓缓吐出一口悠长到仿佛贯穿了万古的气息。
这气息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深深的寒意。
“百人登顶……”
他顿了顿。
“剩下的……皆成……”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的之意。
枯骨。
铺垫王座的枯骨。
铸就传奇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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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登天之梯,万阶染血,天骄同悲。
这一世,天门之下,百人成“神”,余者……皆殇。
而那些被抹去的名字,那些被遗忘的嘶吼,那些碎裂的法相,那些流干的血——
没有人会记得。
史书上,只会写:
某年某月,登天梯开,百万众试,百人登顶。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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