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你看这个!”老周突然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从12号窑洞暗格里找到的铁盒,铁盒是黑色的,上面还挂着一把小铜锁,已经被撬开了,锁芯散落在旁边,“里面有几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密码!暗格是用三块红砖砌着的,我们撬了半天才打开,里面还有点潮湿,银行卡都有点返潮了。”
赵志国打开铁盒——里面有三张银行卡,每张卡的背面都用圆珠笔写着名字,分别是“李伟”“赵天林”“王坤”,卡号的后四位被特意圈了出来。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赵天林的字迹,字体工整,跟账本上的假签名完全不一样:“事成之后,李伟卡内有十万,密码;王坤卡内有五十万,密码——2018年5月10日”。“看来,赵天林早就想好了要卸磨杀驴。”赵志国拿起李伟的银行卡,对着光看了看,卡面已经有点磨损,“这张卡估计里面根本没多少钱,就是用来骗李伟的,他肯定早就把钱转到别的账户了。王坤的卡,应该是给黑市商的货款,能顺着这个找到王坤的开户银行,说不定能查到他的住址和联系方式。”
就在这时,小李的对讲机突然响了,里面传来市局同事急促的声音,还夹杂着键盘敲击的声音:“赵队!紧急情况!城南307仓库已经查封,查获假输液管3800根,都是用回收塑料做的,根本不符合医用标准,里面还有细菌超标!但仓库管理员说,上周李伟已经运走了1200根,除了送临县康民诊所的200根,剩下的1000根不知道运去哪儿了!卫健委那边也传来消息,康民诊所已经用了50根假输液管,有12个患者出现了输液反应,其中3个老人情况严重,现在在临县人民医院抢救,医生说可能有败血症的风险!”
赵志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快步走到被押在警车里的李伟面前,双手按在车窗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剩下的1000根假输液管,你运到哪儿了?那些老人要是出了事,你跟赵天林都得负全责,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你妈在医院也抬不起头!”
李伟看着警灯在自己脸上晃过的红光,终于崩溃了,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滴在胸前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妈”:“我……我运到了江县的‘仁心卫生院’……院长叫李建国,跟赵天林是拜把子兄弟,去年赵天林儿子结婚,李建国还随了五万块的礼……李建国说要把这些管子用来给住院病人用,尤其是农村来的老人,他们不懂医疗器械,出了事也不知道是管子的问题……我真的不知道会出事,我只是想拿了钱还赌债,我妈还在医院等着做心脏搭桥手术,需要十万块……我也是没办法啊……”
“你妈要是知道你为了钱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她宁愿不做手术,也不会认你这个儿子!”赵志国打断他,声音里满是失望,眼神里却也有一丝复杂——他理解李伟的难处,但绝不能原谅他的行为,“现在说这些没用,赶紧把李建国的联系方式和仁心卫生院的具体地址说出来,还有你运管子过去的时间、用的什么车,都详细说清楚!”
李伟哽咽着报出地址和电话,还说运管子用的是一辆蓝色的小货车,车牌号是“江A·”,是他从朋友那儿借的。赵志国立刻转身钻进警车,对着对讲机喊:“立刻联系江县警方,封锁仁心卫生院,禁止使用所有输液管,控制李建国,别让他销毁采购记录和账本;通知卫健委加派专家组去江县,带上最好的抗生素和急救设备,务必全力抢救患者;另外,让审讯室的同事加大对赵天林的审讯力度,让他交代假输液管的生产源头,还有王坤的具体住址、联系方式,以及有没有其他黑市商跟他合作!”
警车再次发动,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朝着江县的方向疾驰而去。赵志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泛黄的账本——刘梅用生命留下的证据,终于要揭开所有真相了,但那些已经用了假输液管的患者,能不能挺过来?剩下的假输液管,还会不会有遗漏?王坤这个黑市商还在不在江城?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丝毫不敢放松。
车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最后一丝余晖洒在路边的田野上,给绿色的庄稼镀上了一层金色,远处的村庄升起了袅袅炊烟,偶尔能看到村民牵着牛往家走。赵志国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女儿稚嫩的声音传来,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还炖了排骨汤,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