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输液管的检测报告出来了吗?”赵志国问,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警徽。
“出来了,我给你带来了。”张海涛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告,递给赵志国,“你看,管子里的大肠杆菌超标10倍,还检测出了重金属汞,含量远超国家标准,长期使用会导致肝肾功能损伤,严重的还会引发败血症。我们已经通过卫生院联系了所有使用过假输液管的患者,目前统计到的有32人,除了住院的8人,还有24人在家观察,我们安排了医护人员定期上门随访,监测他们的体温和身体状况。”
赵志国接过报告,目光落在“重金属汞含量0.8mg/kg(国家标准0.01mg/kg)”的字样上,心里一阵发凉——这些假输液管,根本就是杀人的利器,赵天林和王坤为了钱,竟然连老百姓的性命都不顾。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老周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还有隐约的风声:“老周,你那边怎么样?王坤的下落查到了吗?”
“查到了!赵队,有重大线索!”老周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像是抓住了关键信息,“我们通过王坤的银行卡流水,查到他上个月在临县的城郊租了一个仓库,还雇佣了两个临时工帮忙搬运货物,地址是临县西郊的兴旺仓库区12号。临县警方已经派人去排查了,刚才给我回电话,说仓库里堆了大量的假输液管原材料,还有一台半自动的组装设备,地上还散落着很多没贴标签的管子,估计是用来组装假输液管的!另外,他们还在仓库的办公桌抽屉里找到了一本账本,上面详细记着王坤跟赵天林的交易记录,最近一笔是上个月15号,赵天林从他这儿买了1万根假输液管,除了你们在城南307仓库和仁心卫生院查获的4600根,还有5400根不知道运去哪儿了!”
“5400根?”赵志国的心脏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发抖,“这么多假管子流出去,要是卖到其他乡镇卫生院或者私人诊所,后果不堪设想!你们有没有在仓库里找到王坤的行踪?他是不是还在临县?”
“没有,仓库里早就空了,只剩下那些设备和原材料。”老周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不过临县警方调了仓库周围的监控,看到王坤昨天下午四点多跟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一起离开的,那个男人大概一米八左右,体型偏瘦,走路有点跛脚,跟三年前张强失踪案的目击者描述的‘可疑男子’特征很像——当时目击者说,看到一个跛脚男人跟着张强进了废弃医院。我们正在比对监控录像,看看能不能确认那个男人的身份,说不定就是帮王坤搬运假管子的同伙。”
挂了电话,赵志国走到走廊的窗户边,推开一条缝,冰冷的夜风灌进来,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远处的农田里泛起一层薄薄的白雾,偶尔能看到早起的农民牵着牛往田里走,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可谁能想到,在这片平静之下,还有5400根致命的假输液管隐藏在某个角落,随时可能伤害无辜的人。他掏出烟盒,想抽根烟缓解一下焦虑,却看到抢救室的门开了,护士匆匆跑出来,对着走廊里喊:“张桂兰的家属在吗?患者需要紧急输血,Ab型血,谁能捐?”
刚才那个穿碎花棉袄的女人立刻站起来,快步跑过去:“我是她女儿,我是Ab型血,抽我的!快,抽我的!”看着女人跟着护士走进采血室的背影,赵志国默默把烟塞回烟盒——现在不是抽烟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找到剩下的假输液管,不能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就在这时,小李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急促:“赵队!有重大突破!李建国招了!他刚才跟我们说,赵天林在江城东边还有一个秘密仓库,藏在一个废弃的纺织厂里,里面放着剩下的假输液管!他还说,王坤昨天下午就去了那个仓库,准备把管子装上车,运到邻省的乡镇诊所去卖,因为那边查得松,不容易被发现!”
“废弃纺织厂?具体地址在哪?”赵志国的精神瞬间提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急切,“你让李建国把地址说清楚,越详细越好,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地址是江城东郊的红星纺织厂,就在江边,以前是国营厂,十年前就停产了,仓库在厂区最里面的一栋楼里,门口有棵大榕树。”小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我已经把地址发给你了,江县警方说可以派5名警员跟你一起去,他们对这边的路况熟,能快点到。”
挂了电话,赵志国立刻找到老张,简单说明了情况。老张二话不说,立刻叫了5名警员,带上手铐和警棍,跟着赵志国往红星纺织厂赶。警车在清晨的公路上疾驰,路边的白杨树飞快地往后倒退,赵志国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剩下的假输液管,不能让赵天林和王坤的阴谋得逞。
四十分钟后,警车抵达红星纺织厂。厂区的大门早已锈迹斑斑,上面挂着的“红星纺织厂”牌子掉了一半,只剩下“红星”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