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张敏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看来陈明远不止杀了林慧,张敏的死也有问题。”赵志国再次提审陈明远,将录音播放给他听,“这个跟林慧通话的人,是不是你?张敏是不是也发现了你非法倒卖药品的秘密,被你杀了?”
陈明远的身体僵住了,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青灰。他沉默了足足十分钟,终于瘫靠在椅背上,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是……是我杀的林慧,张敏也是我杀的。”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敏去年在我这里拿了三个月的吗啡,后来她发现自己成瘾了,想停药,还说要去举报我非法卖药。我怕她坏了我的事,就趁她来拿药的时候,给她注射了过量的吗啡,伪造成意外死亡,当时警方没查到证据,就结案了。”陈明远的眼泪掉了下来,“林慧半年前来我这里拿药,后来她听说了张敏的事,就开始威胁我,让我免费给她供药,还说要是我不给,就把张敏的事捅出去。我忍了她半年,最近管制得越来越严,我弄不到吗啡了,她就逼我,还约我去废弃医院见面。昨天晚上我本来不想去,但她威胁说要报警,我只能去了。到了医院,她还是逼我要药,我跟她吵了起来,她要打电话报警,我一时冲动,就掐住她的脖子,把准备好的过量吗啡注射进她的手臂里……我看着她倒下去,才害怕起来,赶紧清理了现场,跑回了诊所……”
案件终于水落石出,陈明远因非法行医罪、非法倒卖管制药品罪、故意杀人罪(两起),被正式批准逮捕。当警方将张敏的死讯重新告知她的丈夫时,那个中年男人蹲在警局门口,哭得像个孩子——一年前的“意外”,终于有了真相。
赵志国站在废弃医院的门口,看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这起案件暴露的,不仅是陈明远的贪婪和残忍,更是基层医疗监管的漏洞——正是这些漏洞,让非法行医者有了可乘之机,让无辜的生命沦为药物和金钱的牺牲品。
“赵队,又有新案子了。”小李拿着一份报案记录跑过来,气喘吁吁,“市中心的‘铂悦酒店’,有人在房间里发现了一具男尸,死状很奇怪,房间里没有打斗痕迹,像是自然死亡,但死者家属说他才35岁,身体很好,从来没生过大病,怀疑是被人害死的……我们得赶紧过去看看。”
赵志国点点头,拿起椅背上的警帽,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走,去现场。”
警车的警笛声再次响起,划破城郊的寂静,朝着市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赵志国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很清楚,只要还有人被贪婪吞噬,只要还有黑暗的角落存在,这样的案件就不会停止。而他能做的,就是一次次奔赴现场,用证据揭开真相,用法律扞卫正义,让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罪恶,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