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赵志国的手机又响了,是技术科的同事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赵队,我们在孙强的日记本里发现了隐藏内容!”技术科的同事语速飞快,“孙强这小子太精明了,用铅笔在日记本的夹缝里写了一行字,还有一个银行账号,字迹淡得几乎看不见,我们用特殊药水显影之后,终于看清了内容——‘王建军,五百万,城郊别墅,每月五号’,这个银行账号的户主,是王建军的老婆!我们查了这个账号的开户信息,和王建军老婆的身份证信息完全吻合!”
赵志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握着手机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五百万,城郊别墅,每月五号……这显然是王建军给孙强的封口费。孙强拿着这些把柄,一次次地敲诈王建军,胃口越来越大,直到王建军忍无可忍,痛下杀手。
“立刻去查这个银行账号的流水!”赵志国对着电话吼道,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沙哑,“看看每月五号是不是真的有五百万入账,这笔钱的源头是不是鼎盛集团!还有,查一下城郊别墅的产权信息,是不是登记在王建军或者他老婆的名下!”
“已经在查了!初步核对,近半年来,每月五号都有一笔五百万的转账,汇款方是鼎盛集团的一个匿名账户,这个账户平时很少有资金流动,每次转账都是五百万,转完账就立刻清零!”技术科的同事说道。
挂了电话,赵志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王建军兄弟,这张笼罩在两起命案之上的大网,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真相就在眼前。
“老杨,备车!”赵志国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快步往外走,脚步带着风,“去鼎盛集团,带王建军回来接受调查!这次一定要把他拿下,不能让他跑了!”
警车呼啸着驶出公安局大院,警笛声划破了傍晚的宁静,直奔市中心的鼎盛集团大厦。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霓虹灯在街道两旁闪烁,映得车窗上一片流光溢彩。赵志国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却没有一丝轻松。
他知道,王建军在市里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黑白两道都有交情,想要扳倒他,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说不定还会遇到各种阻力。
鼎盛集团大厦的楼下,灯火通明,大理石铺成的地面光可鉴人,保安亭里的保安看到警车,立刻紧张起来,伸手就要拦车。赵志国和老杨下了车,直接亮出证件,声音洪亮:“警察,找王建军!现在,立刻,马上!”
保安不敢阻拦,脸色发白,连忙带着他们往电梯口走,脚步都有些踉跄。电梯一路升到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还能听到隐约的说话声,夹杂着玻璃碰撞的清脆声响。
赵志国推开门,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是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儒雅的笑容,手指上戴着一枚价值不菲的戒指,正是王建军。他的对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手里拿着一个酒杯,看到警察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酒杯里的红酒晃出了几滴,溅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这个男人的身形和李伟描述的黑衣男人,一模一样。
赵志国的目光落在黑衣男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我们又见面了,这位……王先生的‘刀’。”
王建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镇定,放下手里的雪茄,慢条斯理地说道:“赵队长,深夜到访,有何贵干?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赵志国往前走了两步,把鉴定报告和日记本摔在办公桌上,纸张散落一地,“王总,你看看这些,就知道我来干什么了。孙强的死,张磊的挪用公款案,还有你每月给孙强的五百万封口费,这些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王建军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放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指节泛白:“赵队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这些东西,都是捕风捉影,算不得证据。我王建军在市里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向来遵纪守法,怎么可能干出这种违法乱纪的事?”
“捕风捉影?”赵志国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银行流水的照片,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脸,“这是你老婆银行账号的流水,每月五号,五百万,来自鼎盛集团的匿名账户,这笔钱,你怎么解释?还有,恒通建材帮助孙强偷税漏税,恒通建材是鼎盛集团的子公司,法人代表是你弟弟王建国,这又怎么解释?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王建军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眼神里的镇定渐渐被慌乱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