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没有身份证明?”赵志国追问,目光扫过四周的环境,车间很大,到处都是废弃的罐头瓶和生锈的机器零件,角落里堆着几袋发霉的原料,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老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们搜遍了她身上的所有口袋,别说身份证、手机了,连一张纸巾、一枚硬币都没找到。凶手应该是刻意把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都拿走了,而且做得很干净。而且,你看她的衣服。”
老杨说着,弯腰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一角。赵志国的目光落在死者的衣服上,眉头瞬间皱紧。那是一件很普通的白色连衣裙,料子是最便宜的棉麻,却被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污渍,连领口的一颗纽扣都缝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很爱惜。更奇怪的是,连衣裙的袖口处有一道裂痕,被人用同色系的线仔细地缝补过,针脚细密均匀,一看就是个手巧的人缝的。
“死者的衣服没有任何撕裂的痕迹,身上也没有打斗造成的淤青或者伤痕,除了手腕和脖子上的勒痕,几乎没有别的外伤。”老杨的声音里带着疑惑,蹲下身指了指死者的脚踝,“你看,她的脚踝很干净,连一点泥土都没有,不像是自己走到这里来的,应该是被人带过来的。而且,我们在她的指甲缝里,没有找到任何皮肤组织或者纤维,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凶手是个很谨慎的人,作案后应该清理过现场,甚至可能清理过死者的身体。”
赵志国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死者的双手。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涂着淡淡的透明指甲油,手背上还有几个浅浅的小酒窝,看得出来,生前应该是个很爱干净、很爱美的姑娘。可就是这样一双干净的手,此刻却冰冷地垂着,手腕上还留着一圈深紫色的勒痕,触目惊心。
“有没有找到凶器?”赵志国站起身,看向四周的机器,目光扫过那些生锈的铁链和麻绳,心里想着,会不会是用厂区里的东西作案的。
“暂时没有。”老杨摇了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厂区太大了,野草又深,我们已经分了三组人在搜,从车间到仓库,再到外面的荒草地,一点一点找,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不过,技术科的人在传送带上,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老杨说着,带着赵志国走到传送带的一端。技术科的小李正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仔细地看着传送带的缝隙,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什么。看到赵志国过来,小李立刻站起身,递过来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脸上带着几分兴奋:“赵队,您看这个,我们在传送带的齿轮缝里找到的。”
赵志国接过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撮黑色的粉末,还有几根细细的黑色绒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粉末细腻,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墨香,绒毛则很柔软,摸起来手感很好。
“这是什么?”赵志国皱着眉头,看向小李。
“我们初步检测了一下,这是一种很特殊的墨粉,不是市面上普通的打印墨粉,是用来修复古籍的那种松烟墨粉。”小李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到一页给赵志国看,“这种墨粉是用松烟制成的,粘性大,色泽黑亮,而且价格很贵,一般只有那些专门做古籍修复的店铺或者工作室才会用。还有这些绒毛,是羊绒的,而且是品质很好的山羊绒,纤维很长,一般都是用来做高档大衣的,不是普通市面上能买到的便宜货。”
古籍修复?
赵志国的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怎么会和古籍修复扯上关系?这两者之间,看起来完全没有关联。古籍修复师一般都是年纪比较大、有经验的人,而且这个行业很小众,不是谁都能做的。
“对了,赵队,还有一个发现。”小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包里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小小的银色戒指,戒指的款式很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内侧还刻着一个小小的“苏”字,字体娟秀,像是用小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边缘有些磨损,应该是经常戴在手上,“这枚戒指,是在死者的裙摆下面找到的,被一片野草盖着,差点就漏掉了。应该是她生前戴在手上,挣扎的时候掉下去的。戒指的尺寸很小,应该是戴在食指上的。”
赵志国拿起那枚戒指,放在手心仔细端详。戒指的表面有些磨损,看起来不值什么钱,但刻在上面的“苏”字,却刻得很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执拗。他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字,冰凉的触感传来,心里想着,这个“苏”字,会不会是死者的姓氏?
“苏……”赵志国喃喃自语,看向老杨,“难道死者姓苏?”
老杨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很有可能。不过,全市姓苏的年轻女性太多了,光是二十二到二十四岁这个年龄段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光凭一个字,想要查到她的身份,难度不小。而且,我们现在连她的照片都没有,只能等尸检报告出来,看看能不能提取到dNA,再和失踪人口库里的信息比对。”
就在这时,一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