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国将最后一份证据目录归档,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文件柜表面,眼底没有丝毫破案后的轻松。从警二十年,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节奏——一桩案件尘埃落定,下一场危机或许就在下一秒降临。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刚抿下一口,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炸响。
来电显示是市局指挥中心专线,赵志国眼神一凛,立刻接起电话,声音沉稳有力:“刑侦大队,赵志国。”
“赵队,紧急警情!”指挥中心的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城郊结合部幸福小区发生一起入室抢劫伤人案,受害人重伤昏迷,嫌疑人特征极其诡异,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效身份线索,辖区派出所已经赶往现场控制局面,请求刑侦大队立刻支援!”
“具体地址、受害人情况、现场初步勘查结果,全部报过来。”赵志国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另一只手快速拿起笔记录,脚步已经迈向办公室门口。
“幸福小区三号楼四零二室,受害人男性,五十二岁,名叫张守业,是小区附近一家五金店的老板,被发现时倒在客厅,头部多处钝器伤,已经紧急送往医院抢救,目前还在昏迷。家中现金、贵重物品全部被洗劫一空,抽屉、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嫌疑人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现场没有留下指纹、脚印,门窗也没有暴力撬动痕迹,明显是熟人作案,或者提前踩点多次的惯犯!”
赵志国眉头紧锁,指尖微微收紧。
没有指纹,没有脚印,门窗完好,精准洗劫财物,下手凶狠致人重伤——这绝不是普通的入室抢劫,嫌疑人作案手法熟练、冷静残忍,绝对不是第一次作案。
“通知技术科全员出现场,法医同步赶往医院,保护现场不被破坏,我十分钟内赶到。”赵志国挂断电话,快步走向楼道,正好撞见准备去食堂吃饭的小李。
“小李,出现场,带齐装备。”赵志国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幸福小区,入室抢劫伤人,嫌疑人反侦察能力极强,大概率是惯犯。”
小李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立刻正色点头:“是,赵队!”
两人快速驱车赶往现场,一路上,赵志国的大脑高速运转。幸福小区属于老旧小区,没有完善的监控系统,人员流动复杂,这无疑给侦查工作增加了极大的难度。而嫌疑人近乎完美的清理现场能力,让他瞬间想起了多年前经手的几起悬而未破的抢劫案——作案手法如出一辙,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嫌疑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从未留下过任何有效线索。
十分钟后,警车停在幸福小区楼下,楼下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居民,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与不安。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已经拉起警戒线,将无关人员全部隔离在外,看到赵志国赶来,立刻上前汇报情况。
“赵队,您可来了,这桉子太邪门了。”辖区民警脸色凝重,“我们反复检查过,房门是完好的,嫌疑人应该是用钥匙或者技术开锁进入,室内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都被仔细擦拭过,地面用拖把拖过,家具表面干干净净,别说指纹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到。受害人是五金店老板,平时为人老实,没和人结过仇,唯一的爱好就是在家存放现金,这次正好被盯上了。”
赵志国点点头,戴上手套和鞋套,弯腰走进四零二室。
一进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灰尘的气息,让人胸口发闷。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被翻倒,茶几碎裂在地,抽屉全部被拉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原本摆放贵重物品的抽屉空空如也。受害人倒地的位置用白色粉笔勾勒出轮廓,地面上残留着大片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技术科的警员们已经开始忙碌,蹲在地上仔细勘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角落。法医则快速收集现场残留的生物检材,试图找到嫌疑人留下的蛛丝马迹。
“赵队,现场被清理得太彻底了。”技术科负责人站起身,脸色难看,“嫌疑人使用的是专业的清理工具,擦拭痕迹均匀有序,明显是受过相关训练,或者多次作案积累了丰富的反侦察经验。我们目前只在阳台角落发现了一枚模糊的鞋印,纹路特殊,是市面上很少见的工装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发现。”
赵志国没有说话,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
他没有看那些凌乱的家具,也没有看被洗劫一空的抽屉,而是死死盯着房门内侧的锁芯,以及窗户边缘的缝隙。良久,他开口问道:“小区门口和楼道里的监控调取了吗?有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监控早就坏了,一直没人维修。”辖区民警无奈摇头,“这个小区物业形同虚设,外来人员可以随意进出,根本没有登记记录,这也是我们最头疼的地方。”
小李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