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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心理防线彻底崩了,他说出了埋人地点(3/4)

有预谋。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终于走到那间废弃看山小屋。

    屋子早就塌了半边,屋顶破了大洞,门框、窗户全都不见,墙皮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土坯,周围长满一人多高的荒草,破败、凄凉,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小屋后面,是一片稍微平整的空地。

    周保全交代:就在屋后靠左,三棵小松树中间。

    民警立刻围拢过去。

    “仔细找,看新翻的土。”张警官低声吩咐。

    不用仔细找,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一小片地面,泥土颜色比周围更深、更松散,原本生长的野草被踩得倒伏、折断,泥土被人重新回填、踩实、掩盖,和旁边自然生长、草木密集的地面形成极其明显的对比。

    就是这里。

    “挖。”

    张警官一声令下。

    两名民警拿起铁锹,轻轻、慢慢地挖开表层浮土。

    一锹,两锹,三锹……

    泥土很松,一挖就散,明显是新近翻动过。

    挖到不到半米深,铁锹前端突然碰到一点柔软的东西,不是树根,不是石头,是布。

    浅蓝色的布。

    民警动作猛地一顿,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屏住,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张警官蹲下身,伸手轻轻拂开上面的泥土。

    一点,又一点。

    浅蓝色的衣袖慢慢露出来,袖口磨得发白,针脚粗糙,是农村妇女最常穿的那种廉价旧外套,春兰平时在家干活、出门走路,一直穿的就是这件。

    是她。

    真的是她。

    民警们放慢动作,一点点清理周围的土,不敢用力,不敢粗暴,像是怕惊扰了这个已经受尽委屈的可怜女人。

    脸、额头、头发、身子、手脚,一点点从泥土里露出来。

    她蜷缩在小小的土坑里,姿势僵硬、扭曲,头发散乱,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痛苦、绝望的神情,眼睛没有完全闭上,空洞地望着上方,像是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以这样惨烈、屈辱、冤枉的方式,死在一个同村人的手里。

    那只一直攥着的手里,还紧紧握着半块手绢——正是草垛边丢失的另外半块。

    她到死,都没放开。

    现场彻底安静。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所有民警沉默了。

    远远站在外围的村民,看到这一幕,不少人当场捂住嘴,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不敢哭出声,只能压抑地抽泣。

    太惨了。

    太冤了。

    太让人心疼了。

    她才三十四岁。

    她嫁进王家十二年,一天福没享过,全是苦日子。

    伺候半残的公公,照顾年幼的女儿,种地、喂猪、洗衣、做饭,从早忙到晚,从不抱怨,从不偷懒,从不与人结仇,从不做亏心事。

    全村人都夸她老实、善良、温顺、勤快。

    就因为傍晚走了一段回家的路,就因为孤身一人、软弱可欺,就因为遇上了藏在暗处的恶魔,她的人生被硬生生掐断,被扔进冰冷的土坑,埋在荒无人烟的后山。

    她还有八岁的女儿,等着她补校服、等着她讲故事、等着她晚上搂着睡觉。

    她还有半残疾的公公,等着她端饭、端药、照顾起居。

    她还有在外打工、拼死拼活挣钱养家的丈夫,盼着过年回家团圆。

    她的人生,本该是苦尽甘来。

    可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把人……抬上来吧。”

    张警官声音微微发沉,转过头,不忍再看那张布满恐惧的脸。

    民警们小心翼翼,轻轻把刘春兰从土坑里抬出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玻璃。有人拿出带来的干净白布,轻轻、慢慢地盖在她身上。

    一条白布,盖住了她短暂、苦命、受尽委屈的一生。

    “通知家属吧。”张警官轻声说。

    消息传下山。

    不过短短几分钟,山路上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王长贵被两个村民一左一右扶着,一步一挪,连滚带爬地往上赶。老人家头发花白凌乱,脸色惨白,眼泪糊满一脸,还没走到近前,只是远远看见林间那块白布,双腿一软,直接“咚”地跪在了满是碎石和枯叶的地上。

    “春兰啊——!

    我的好儿媳啊——!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爹对不住你啊——!

    爹没看好你啊——!

    爹对不起你在外打工的男人啊——!”

    老汉哭得肝肠寸断,哭声穿透山林,听得在场每一个人都鼻子发酸,眼眶发红。

    他一辈子土里刨食,受伤致残,家里全靠这个温顺勤快的儿媳撑着。他总想着,等儿子打工回来,等日子好一点,等自己腿好一点,好好对她,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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