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没棉鞋,是哥哥把自己的鞋脱给他穿。
在王建军心里,哥哥就是天,哥哥永远不会害他。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场看似温暖的兄弟情深,根本不是关心,而是一场精心策划、要把他往死里推的局。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家具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样子,简单、朴素,透着一股穷人过日子的寒酸,却也安安稳稳。
王建国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忙活,红烧肉的香味很快飘满整个屋子,香气扑鼻,勾得人直流口水。
王建军坐在沙发上,看着哥哥忙碌的背影,心里还在暗暗庆幸:自己有个好哥哥。
菜很快端上桌。
一大碗红烧肉,一盘炒青菜,一盘花生米,简简单单,却让王建军觉得格外温暖。
王建国把酒倒上,两个小酒杯,倒得满满当当。
“来,老二,咱哥俩走一个。”
“哥,我酒量不行,喝不了多少。”王建军小声说。
“少喝点,高兴。”王建国语气亲切,“咱兄弟俩,好久没这么安安稳稳吃顿饭了。”
酒一杯一杯下肚。
王建国嘴里全是掏心窝子的话。
“老二啊,哥这辈子没本事,没让你过上好日子,让你跟着受苦了。”
“哥对不起你,小时候没护好你,长大了也没帮上你什么忙。”
“以后哥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瞎混了,咱兄弟俩安安稳稳过日子。”
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像是真的悔悟了。
王建军听得心里发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老老实实陪着喝。
他酒量本来就差,两杯白酒下肚,脑袋立刻发沉,视线开始模糊,人也晕乎乎的,警惕心一点点放了下来。
他完全信任眼前这个人。
他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已经到了身边。
就在王建军晕头转向、放松所有防备的那一刻。
王建国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刚才那副温和、亲切、愧疚的模样,像一层面具被狠狠撕下来,瞬间无影无踪。
眼神冷得像冰,嘴角挂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阴冷刺骨的笑。
屋子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王建军愣了一下,酒瞬间醒了一小半,茫然地看着哥哥:“哥,你……你咋了?”
王建国放下酒杯,身体慢慢往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像毒蛇吐信:
“老二,跟你说个事。”
“哥……你说。”王建军心里莫名一慌。
“你那笔拆迁款。”王建国眼睛死死盯着他,像饿狼盯着猎物,“放着也是放着,先给哥用用。”
王建军身子一僵,下意识摇头:“哥,那钱我留着养老的,我不能动……我不能给你。”
“不能动?”
王建国猛地一拍桌子!
“啪”的一声巨响,吓得王建军浑身一哆嗦。
碗碟都跟着晃了晃,红烧肉的油溅出来,落在桌子上,像一滩滩凝固的血。
王建国的声音,瞬间变得凶狠、粗暴、狰狞,完全变了一个人:
“你不能动,我能!
你以为我天天给你做饭、给你买菜、给你端茶倒水,是真心疼你?
我是心疼你那笔钱!
我是在等机会!”
王建军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哥……你、你咋能这么说……咱、咱是亲兄弟啊……”
“亲兄弟?”
王建国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一步步逼近,身高比弟弟高小半头,身材更壮,居高临下,像一座黑压压的山,压得王建军喘不过气。
“亲兄弟能当饭吃?亲兄弟能帮我还债?亲兄弟能让我不被人追着打?
你无儿无女,没老婆没孩子,你死了钱也是别人的,不如给你哥!
哥还能记你个好!”
王建军彻底害怕了。
酒瞬间醒了大半,浑身发冷,手脚发软,下意识想站起来,想跑,想躲开眼前这个可怕的人。
他一辈子老实、懦弱、胆小,没跟人红过脸,没跟人打过架,更别说反抗。
他只会害怕,只会躲,只会求。
可他刚一抬身,刚想往后退。
王建国猛地扑了上来!
像一头彻底发疯的野兽!
从背后,死死按住他的脖子,用尽全力,狠狠把他往地上一按!
“嘭”的一声闷响。
王建军整个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胳膊、膝盖、脸颊,全都磕在硬邦邦的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胳膊被强行拧到背后,膝盖狠狠顶在腰上。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