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木棍,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压下来,将王建军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像一座即将塌下来的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王建军彻底崩溃了,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再也扛不住,撕心裂肺地哭喊出来:“我给!我给你还不行吗!你别打我!我把什么都告诉你!”
这句话,终于让王建国停下了脚步。
他把木棍随手扔在一边,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狠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贪婪得到满足的疯狂。“早这么乖,不就不用受这份罪了?非要逼我动手。”
王建军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模糊了所有视线,心里一片死寂。他知道,一旦把银行卡和密码交出去,他这辈子就真的什么都没了。那是他辛辛苦苦一辈子攒下的养老钱,是他晚年唯一的依靠,是他在这个冰冷世界上唯一的底气。
可他没办法,他怕疼,怕死,更怕这个从小护着他的哥哥,真的会对他下死手。
“卡……在床垫底下……用塑料袋裹着……”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口剜出来一样。
王建国眼睛瞬间一亮,像饿狼看到了肥肉,立刻冲到床边,不管不顾地一把掀开破旧的床垫。床垫下面,果然藏着一张被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银行卡,藏得极其隐蔽,若不是特意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一把抓过银行卡,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全世界的财富,激动得手都在不停发抖。几十万,整整几十万,有了这笔钱,他欠的所有外债都能还清,还能剩下一大笔,足够他潇洒快活好几年。
可即便钱已经到手,他却并没有打算放了弟弟。
他太清楚了,一旦放王建军出去,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弟弟,一定会报警。到时候,钱不仅留不住,他还要背上绑架、抢劫的罪名,下半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
斩草,必须除根。
王建军趴在地上,看着哥哥攥着那张决定他后半辈子的银行卡,眼神狂热而疯狂,心里那一点点残存的希望,彻底熄灭了。他隐隐约约意识到,就算自己交出了所有钱,哥哥也绝不会放过他。
“哥……钱你也拿到了……你放我走吧……”他用尽全身力气,小声哀求,“我保证不报警,我真的不报警,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联系,咱俩各过各的,你放我出去……”
王建国缓缓转过身,看着地上可怜巴巴、狼狈不堪的弟弟,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冷漠和残忍。“放你走?”他嗤笑一声,脚步慢慢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放你走,让你出去报警抓我?老二,你活了四十多年,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王建军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敢置信,声音嘶哑地嘶吼:“你说话不算数!你答应我的!你说我说了密码就留我一条命!”
“我是答应留你一条命,可我没说要放你走。”王建国眼神冰冷,语气毫无波澜,“我只是说,你活不活得下来,看你自己的命。”
他走到门口,再次伸手确认门锁得死死的,又走回窗边,把本就关紧的窗户又往里推了推,拉上厚厚的窗帘,将整个屋子封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光线彻底被隔绝,屋子里只剩下昏暗的灯光,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绝望。
“你就在这儿好好待着吧。”王建国语气平淡,像在丢弃一件垃圾,“等我把钱取出来,把外债还清,我就离开这里。你是渴死、饿死,还是冻死,都跟我没关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哥!不要!”王建军拼命挣扎,手脚被绳子勒得更深,疼得他浑身发抖,“你放我出去!我真的不报警!我可以离开这个县城,我再也不回来,你放我出去!”
“晚了。”
王建国再也懒得看他一眼,转身走到桌边,拿起剩下的白酒,仰头一口喝干,然后擦了擦嘴,像是甩掉了一个累赘。他看都没看地上哭喊哀求的弟弟,径直走进卧室,躺到床上,甚至还悠闲地拿起手机,刷起了视频,仿佛客厅里那个被捆住、濒临绝望的人,跟他毫无关系。
客厅里,只剩下王建军一个人。
被死死捆在地上,动弹不得,嗓子哭哑了,眼泪流干了,渴得嘴唇开裂,饿得肚子咕咕作响,浑身的疼痛和心口的绝望交织在一起,让他生不如死。
他不明白,同样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同样从小相依为命,同样流着一样的血,为什么哥哥可以狠心到这种地步。亲情、良心、道德、恩情……在赤裸裸的贪婪面前,原来真的一文不值,真的可以被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夜,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老家属院彻底陷入死寂,连风声都小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建军的哭喊渐渐变小,变成了压抑、微弱、断断续续的呜咽,像小猫一样,从紧闭的门缝里一点点飘出去,飘进漆黑、空旷、冰冷的楼道里。
那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