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夫妻涨红了脸,嗫嚅着辩解:“我们就是想多卖点……谁知道他们都只剪最便宜的……”
“拓客拓的是新客,是能带动后续消费的客!不是让你们找一群只占便宜的!”负责人狠狠将投诉单摔在地上,“现在好了,不仅通州的店黄了,周边几家合作的理发店听说这事儿,都打电话说要暂停合作!这几天,你们都歇着吧!”
这话一出,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骂那对夫妻不靠谱,有人愁着没活干没收入,林晚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她攥着兜里这两天赚的七百多块钱,想起顺义古城那间月租一千二的小公寓,想起还在火锅店学徒的广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接下来的三天,团队彻底没了动静,圆圆和王帅天天窝在宿舍里刷手机,嘴里念叨着“再等等,说不定有新活”,可等了一天又一天,连个合作的影子都没有。林晚坐不住了,她不能跟着耗着,一天不干活,就一天没有收入,坐吃山空的滋味,她比谁都清楚。
第四天一早,林晚揣着手机出了门,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坐了一上午,手指在招聘软件上划来划去,眼睛死死盯着“家政服务”的板块。她以前在别墅做过保洁,对家政的活计不算陌生,只要能有活干,累点苦点都不怕。
中午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一条急招的信息:南城某小区招临时护工,照顾一位患有肌强直性营养不良的老人,管一顿午饭,日结两百。林晚眼睛一亮,立刻拨通了电话,对方让她下午两点直接去面试。她回家拎了个临时的小包,塞了两件换洗衣裳——毕竟试工这事谁也说不准,万一成了,总不能再折腾回顺义取东西。
从顺义到南城,横跨了大半个北京城,林晚倒了三趟公交,又挤了一个小时的地铁,赶到小区门口时,已经快两点半了。面试的地方是一户装修精致的三居室,门口还站着七八个等着面试的阿姨,个个手里都拿着家政公司的推荐表。雇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把林晚领进屋,指着躺在沙发上的老人,开门见山:“老人这病,手脚发僵,走路得有人扶,吃饭得有人喂,还得帮着做康复训练。你以前照顾过这种病人吗?”
林晚老实摇头:“我没照顾过这种病的,但我干活麻利,也有耐心,您可以让我试试。”
女人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林晚一番,又问了几个关于护理的问题,见林晚答不上来,便摆了摆手:“不行不行,你没经验,我们这老人经不起折腾。”
林晚还想再争取争取,女人已经喊了下一个面试的阿姨进来,她只好悻悻地退了出去。走出小区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林晚站在路边,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又酸又涩。她在附近的小吃摊买了个馒头,蹲在公交站台啃着,馒头噎得她嗓子发疼,却连口水都舍不得买。
正啃着,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是圆圆发来的微信,语气里带着点雀跃:“小姨!别找活了!晚上有新货!海淀那边有家高端理发店要拓客,急缺人,六点在海淀黄庄地铁站集合!”
林晚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猛地站起身,馒头的碎屑掉了一地也顾不上捡。她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四点,赶过去正好来得及。她立刻掏出手机查路线,从南城到海淀黄庄,得先坐公交到地铁站,再倒两趟地铁,虽然折腾,但只要有活干,这点路又算得了什么。
赶到海淀黄庄地铁站时,圆圆和王帅已经在等她了。王帅瞥了一眼林晚手里的小包,眉头当即皱了起来,等林晚走远了,他才拉着圆圆低声抱怨:“咱老姨咋还带着行李?让人老板看见,还以为咱是来混住的呢,多不好。”这话刚好被折返回来拿水的林晚听了个正着,她心里咯噔一下,却没说什么——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晚上的拓客地点在一家商场门口,七点多开始,林晚很快进入状态,两个小时就卖出去十多张卡。正干得起劲,王帅突然走过来催她:“小姨,别卖了,赶紧收拾东西走吧,都十点半了,再晚就没地铁了。”
林晚愣了愣,看了眼手表:“才十点半啊,不是说干到十二点吗?”
“干到十二点你咋回顺义?”王帅的语气有点不耐烦,“地铁早就停运了,到时候你打出租车得花多少钱?”
林晚心里一算,确实是这个理,只好跟着收拾东西。她很少半夜出门,平时只知道市中心的地铁到十二点,却不知道远郊的线路十点半就停了。出了商场,林晚站在路边傻眼了——她不会用手机打车,站在寒风里搓着手,急得额头冒汗。旁边商店的小伙看她实在可怜,主动过来帮她用手机叫了辆车,还叮嘱司机:“师傅,麻烦您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