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猛地坐起来,手脚冰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颤抖着手点开“聚财通”App,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行冰冷的字:“您的账户存在异常,已被永久冻结。”
嗡——
林晚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砸中,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5万,那5万是苏曼给她的救命钱,是她走投无路时的一点温暖,是她最后的一点指望啊!
她终于彻底清醒了,从百合网的搭讪,到进群的热闹,再到东北强子的“好心”提醒,全都是骗子精心编织的圈套。那些盈利截图是假的,提现记录是假的,就连“微笑暖心”和东北强子,说不定都是同一个人扮演的。他们一步步引诱她,让她越陷越深,直到榨干她手里的最后一分钱。
林晚抱着手机,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屏幕上,晕开了那行冰冷的字,她想放声大哭,却又怕被隔壁的房客听见,只能死死地捂着嘴,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无尽的绝望,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她想起了派出所,想起了民警说的“尽力调查”。顾不上洗脸,顾不上吃饭,林晚揣着身份证和仅剩的1万块钱,疯了似的冲出旅店,直奔双城派出所。清晨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她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往前跑,脚下的布鞋都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
接待她的还是上次那个民警,听完她的哭诉,看着她手里新的转账凭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大姐,这种网络诈骗,骗子的服务器都在境外,钱一旦转出去,追回来的希望非常渺茫。我们会立案侦查,也会上报上级部门,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民警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林晚心里最后一点火苗。她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里反复念叨着:“那是我的养老钱啊,是我后半辈子的指望啊……”民警帮她做了笔录,又安慰了她几句,说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她,还帮她联系了警车,送她回旅店,可林晚坐在警车上,只觉得浑身发冷,连警车的暖风都暖不透她冰凉的心。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老爸打来的。
林晚的心猛地一揪,赶紧抹掉眼泪,用袖子擦了擦脸,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爸,咋了?”
“晚晚啊,我到县城车站了,你在哪呢?我拎着行李,有点沉,车站人太多了,我找不着路。”电话那头传来老爸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还有几分期待,“我还带了咱家院子里种的大枣,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林晚的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看着警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她不能让老爸知道,不能让他跟着上火,老爸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哪能经得起这种打击。
“爸,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接你!”林晚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跟民警道了谢,快步往车站走去。
见到老爸的那一刻,林晚差点没忍住哭出来。老爸头发花白,背也驼了,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布包,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袋红彤彤的大枣,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显得格外单薄,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期待。
“爸,你咋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跟你说让你等我去接你吗?”林晚强笑着接过布包,沉甸甸的,里面装着老爸的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一床厚厚的棉被,是怕她住的地方冷。
“想着早点来,早点检查身体,不耽误你干活。”老爸笑着说,目光落在林晚苍白的脸上,落在她跑掉的那只鞋上,眉头皱了起来,“晚晚,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鞋咋还掉了一只?是不是没睡好?”
“没事爸,就是有点累,刚才跑太快了,鞋掉了。”林晚赶紧别过脸,擦了擦眼角,“走,咱先去旅店歇歇,下午就去医院,我带你去最好的科室检查。”
回到那个又脏又破的旅店,老爸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斑驳的墙壁,闻着房间里的霉味,眉头皱得更紧了:“晚晚,你咋住这么个地方?是不是钱不够用了?跟爸说,爸手里还有点养老钱,你先拿去用。”
“没有,爸,这旅店便宜,离医院近,住着方便。”林晚笑着掩饰,心里却像针扎一样疼,她怎么能忍心用老爸的养老钱。
老爸没再追问,只是坐在床边,不停地揉着腮帮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林晚这才发现,老爸的脸有点肿,右边的腮帮子高高鼓起,连说话都有点费劲,赶紧问:“爸,你咋了?脸咋肿了?是不是牙疼又犯了?”
老爸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声音都有点含糊:“没事,就是老毛病了,牙髓炎,忍忍就过去了,不用去医院花那冤枉钱。”
林晚的心里咯噔一下,看着老爸痛苦的表情,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