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我进来时,看见她把你的化妆品撒了一地,就是因为这个?”林晚想起刚才主卧门口散落的瓶瓶罐罐,问道。
单咏梅点点头,叹了口气:“她就是这样,看见什么都想翻,化妆品、首饰、书本,只要她够得着的,都要翻出来。翻出来也不是为了玩,就是翻一遍,扔一地,然后又去翻别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刚才我给她梳头发,刚梳好两个辫子,她就扭来扭去,辫子散了不说,还伸手去扯梳子,差点把梳子掰断。”
说话间,阳阳已经从单咏梅怀里挣开,又跑去翻沙发上的抱枕,把抱枕一个个扔在地上,堆成一小堆,然后蹲在抱枕堆旁,用手反复拍着抱枕,拍一下,身子就晃一下,嘴里还发出“哒哒”的声响,节奏快得很,像是在敲什么鼓点。她的眼睛盯着抱枕堆,却又时不时地往门口看,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留意什么动静。
林晚看着阳阳忙忙碌碌的身影,又看了看单咏梅眼底的疲惫——这家里的大事小情,加上照顾这样一个孩子,单咏梅怕是一天都没歇过。她伸手帮着捡起地上的抱枕,轻声说:“孩子还小,慢慢引导,总会好的。”
单咏梅苦笑了一下,没说话。阳阳已经又爬起来,冲向鞋柜,这次她学乖了,只够最下层的鞋子,伸手把一双平底鞋拿出来,放在地上,然后踮着脚,试着往鞋里踩,踩了两次没站稳,摔在地毯上,却立刻爬起来,继续试,脸上没有丝毫沮丧,反而透着股执着。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阳阳身上,把她小小的身影拉得长长的。这个七岁的孩子,像个停不下来的小陀螺,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多动症的执拗,每一个眼神都藏着对世界的好奇,却也让单咏梅的心里,满是沉甸甸的牵挂和无奈。
林晚继续收拾着屋子,眼角余光里,阳阳还在和那双平底鞋“较劲”,脚步不停,身影晃动,像一株在风里努力生长,却总被吹得东倒西歪的小树苗。而单咏梅站在一旁,看着女儿,眼神里既有心疼,也有不易察觉的温柔,还有一丝藏在深处的,对这个家、对这个孩子的执念。
玄关的鞋柜里,那些款式各异的鞋子整齐摆放着,有单咏梅的高跟鞋,有男人的皮鞋,还有一双小小的儿童鞋,藏在最角落,像是被遗忘的过往。而客厅里的这场喧闹与忙碌,像是一层薄薄的雾,罩着这个家,藏着外人看不见的冷暖与悲欢,也藏着单咏梅日复一日的坚持与不易。
阳阳终于把那只平底鞋套在了脚上,却因为鞋太大,只能拖着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身子晃得更厉害了。她却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拖着鞋在客厅里来回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声音忽高忽低,像是在模仿电视里的儿歌,却又完全不在调上。单咏梅看着她,眼神里的疲惫又重了几分,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对林晚说:“你先忙吧,我带她去阳台晒晒太阳,不然她又要去翻东西了。”
林晚点点头,看着单咏梅牵着阳阳的手往阳台走。阳阳的脚步依旧不稳,却还是忍不住东张西望,路过客厅的落地钟时,伸手去敲钟摆,被单咏梅轻轻拍了下手,才不情愿地收回手,嘴里嘟囔着:“钟……钟响……”
阳台的门被关上,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些。林晚松了口气,继续擦着茶几,却听见阳台传来阳阳的哭闹声,还有单咏梅耐心的哄劝声。她走到阳台门口,透过玻璃门望去,只见阳阳正蹲在阳台的花盆旁,伸手去拔花盆里的多肉植物,单咏梅蹲在她身边,轻轻按住她的手,嘴里说着什么,阳阳却依旧哭闹着,身子扭来扭去,像是要挣脱单咏梅的手。
林晚推开门走进去,看见阳阳的手指上沾了泥土,多肉植物的叶子被她拔下来好几片,散落在花盆旁边。单咏梅的脸上满是无奈,看见林晚进来,苦笑着说:“你看,刚到阳台,就又开始作妖了。这孩子,手就没个闲的时候。”
林晚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多肉叶子,轻声对阳阳说:“阳阳,这是植物,不能拔哦,拔了它会疼的。”
阳阳抬起头,看着林晚,眼睛里还含着泪,却突然伸手去抓林晚手里的多肉叶子,嘴里喊着:“给我……给我……”
林晚把叶子藏在身后,摇了摇头:“不行哦,阳阳,我们要爱护植物。”
阳阳见状,又开始哭闹起来,身子往地上一躺,手脚乱蹬,嘴里喊着:“我要……我要……”
单咏梅叹了口气,伸手把阳阳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哄着:“好了好了,妈妈给你找别的玩具,好不好?我们去玩积木,好不好?”
阳阳却依旧哭闹着,双手乱挥,差点打到单咏梅的脸。单咏梅的脸色沉了沉,却还是耐着性子哄着:“阳阳乖,妈妈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阳阳的哭声小了些,却还是抽噎着,眼睛盯着林晚手里的多肉叶子。林晚见状,把叶子放在阳台的石桌上,对阳阳说:“阳阳,我们把它种回去,好不好?这样它就不会疼了。”
阳阳看着林晚,又看了看石桌上的多肉叶子,突然停止了哭闹,伸手去抓叶子,然后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