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多问,没有纠缠,也没有露出半点失落或不甘,只是微微欠了欠身,礼貌地道谢:
“好的,麻烦您了。”
说完,她把自己用过的灶台、台面都收拾干净,垃圾装好,围裙叠好放回原处,才提着自己的布包,安安静静走出了别墅。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没有气馁,没有失望,也没有责备自己。
相反,她心里反而很平静,甚至有一丝踏实。
她想:我这辈子,第一次进这么高档的人家,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排场和规矩,就算没被留下,也长了大见识。起码我敢来,敢试,敢站在这种地方做饭,这就够了。我凭手艺吃饭,不偷不抢,不卑不亢,没什么丢人的。
她沿着小区干净的道路慢慢往外走,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之前在那户挑剔人家受的委屈,压抑了两个多月的憋闷,好像在这次试工之后,都散了一大半。
走出小区,她换乘了两趟公交,才回到家政公司。一进门,就看到赵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她回来,立刻抬眼望过来。
“晚姐,回来了?那边怎么样?”
赵民说话声音温和,人也实在,这段时间一直跟她一起等单,互相有个照应。
林晚笑了笑,语气轻松:
“没成,人家要求高,正常。不过也不亏,见了大场面了。”
赵民点点头,没多问,也没说安慰的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了个位置:
“累了吧,先坐会儿,喝口水。”
林晚坐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心里暖暖的。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能有这么一个不斤斤计较、不多嘴多事、安安稳稳陪着等单的伴儿,已经很难得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依旧每天抱着手机,刷着各种招聘信息,从早看到晚,不敢有半点松懈。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歇着,吃住都要花钱,手里的积蓄不多,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单子。
大部分单子都是几千块钱,做饭打扫,事多钱少,规矩还一大堆,她看了看,都没动心。
直到这天下午,她手指往上一划,一条单子突然牢牢抓住了她的眼睛。
工资:9000元,每月做26天。
要求写得格外简单:主要负责家庭做饭,负责一部分卫生,家里有其他阿姨照顾老人和小孩,不用她多操心。
林晚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9000块,这个工资在当下已经算很高了,活儿还不重,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单子。
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起身去找刘老师:
“刘老师,这个9000的单子,我去。”
刘老师正低头整理资料,抬头看了她一眼,有点意外:
“你确定?这户人家要求可不低,之前换过好几个阿姨了。”
“我确定。”林晚语气坚定,“我能干。”
刘老师见她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多说,当场给雇主打了电话,约好第二天上午面试试工。
第二天一早,林晚特意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穿了一件干净的浅色系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挽在脑后,脸上没化妆,却显得精神利落。她把手机充满电,记好地址,早早出门,一路换乘公交赶了过去。
可到了地方,她才发现,这小区她是头一次来,又高档又复杂,分A区、b区、c区,楼栋绕来绕去,路标也不明显,她找得满头大汗,腿都走酸了,简直比干一天活还累。
到了小区门口,保安穿着制服,站得笔直,伸手一拦,脸色严肃:
“找谁?有门禁吗?没有不能进。”
林晚连忙拿出手机,给雇主打电话。保安必须等雇主亲自通知,确认身份之后,才不情愿地抬杆放行。
进了小区,她更是晕头转向。目标地址是c3A,三楼。
她按着指示,先爬上三楼,找到第一家,敲开门一问,不是;
她又按照雇主在电话里说的,上楼梯往右手边走,双开门第一家,进去一问,还是不对;
连找两家都错,她急得额头都冒了汗,在楼道里转来转去,又一次拨通雇主电话,声音都有点发紧:
“老板,我实在找不到,您再跟我说说具体位置行吗?”
电话那头的宝爸耐心还算不错,又重复了一遍:
“是c3A,第三个门,你再找找。”
林晚挂了电话,定了定神,一个门一个门对着看,终于在第三个门口,看到了对应的门牌——c3A。
她长长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心里暗暗嘀咕:这找户头,比做饭还难。
定了定神,她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男人,正是宝爸,个子中等,穿着休闲,看着还算和气。他把林晚让进屋,随手关上房门。
一进屋,林晚就愣住了。
这房子实在太大了,竟然是两套房子打通了租下来的,一边是雇主一家住,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