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明!只是……”
他顿了顿,“那个朱祁镇,听说才几岁。这还得等不少年吧?”
“不急。”
蓝玉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一份当天的《辽东日报》,“种树还得十年呢,何况灭国。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传令下去。”
他淡淡地说,“下个月,把咱们新研制的那个‘风力发电展示机’送到北京去。还有,再给那个王振送点好东西。听说他最近迷上了咱们这边的……鼻烟?”
“是。”
周兴应道,“不过,咱们那个鼻烟里加了点特别的料,劲儿有点大。是不是……”
“劲儿大才好。”
蓝玉笑了,“只有让他上瘾了,他才会死心塌地给咱们当狗。再说了,一个太监,就算废了也就废了,还能指望他给老朱家传宗接代不成?”
两人相视一笑。
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味道。
窗外,沈阳的天空格外阴沉。
一场更大的风雪,正在酝酿之中。
而在遥远的北京,朱瞻基正站在刚刚扩建好的御花园里,指挥着工匠们摆弄那些奇石假山。
他不知道,那个在背后给他递刀子的人,此刻正用这种怜悯而冷酷的目光,注视着他最后的狂欢。
这一年,是宣德六年。
在史书上,这被称为“仁宣之治”的鼎盛时期。
但只有极少数清醒的人知道,这不过是一场绚烂的烟花。
烟花易冷,繁华易碎。
等到硝烟散去,留下的,只会是一地的灰烬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