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入黄黄的火药包,接着推入尖头致命开花弹,最后随着咔嚓一声,死死关上炮闩把手。
“一号炮组测距已经完毕,最后目视距离八百步,全部炮口仰角调整待命。”
专门的火炮测距手大声对着高处汇报。
宋亮低头看了一眼手心的怀表指针。
时间线刚刚跨过子夜红线。
距离朱奠骑马踏进这座城里的时间,还不到区区十二个小时。
一场非常短暂且滑稽的复辟闹剧,已经走到了注定的尽头。
“开火!”
宋亮用力向下挥动了一次右手。
旁边通讯兵手里的红色信号旗,在夜风中猛地划出一条死板直线。
宽阔江面上,瞬间同步爆发出三十六团比太阳还刺眼的猛烈火光。
随后,那股震耳欲聋的可怕爆炸声,直接撕裂了九江上空夜色。
这种完全超时代的爆破声,硬生生掩盖了长江水翻滚的噪音。
三十六发满载最新式强烈炸药的特殊开花弹,拖着橘红色死亡尾迹,直接横向划破了江面的白色薄雾,分毫不差地砸在九江府外围的北城墙段上。
那段纯靠黄土包着青砖修筑的老旧城墙,连一秒钟都没顶住这种变态冲击力。
仅仅第一轮齐射,坚固北城墙直接向下塌了一大段缺口。
重达千斤的巨型石块和成吨碎泥土,全部飞上了半空。
这股比地震还剧烈的震动,直接顺着青石地面传到了城里中心的知府衙门。
那些随便睡在脏地上的叛军,直接被巨大的声纹震得飞了起来。
他们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怖事情,第二轮密集战舰齐射炮弹,就无情地砸进了城内街区。
整个府衙的主体屋顶被气浪掀翻飞落,锋利碎瓦片到处乱飞收割人命。
一发沉重实心炮弹,刚好砸落在刚才那个油腻的烤羊篝火堆旁。
黑色泥土和带着残缺的腿骨,在红色火光中惨烈地混合在一起。
朱奠从椅子上被掀翻在地。
他根本来不及跑回去穿上那套救命战甲,一块飞舞砸落的木质承重柱狠狠撞在了他的右边胸口上。
他胸骨断裂,直接喷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他引以为傲的长矛阵型和寄予厚望的旧式铁炮,在这个可怕的毁灭性打击面前,显得像笑话一样软弱可笑。
他的双耳这时候已经被爆炸完全震聋了。
他绝望地瘫跪在屋子废墟里,看着前方不断塌陷、化为灰烬的高大城墙。
那场仅仅十二个时辰的大将军美梦,在这个火药之夜,彻底碎成了地上最没用的一把烂泥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