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做成了,你活。事做不成,你死。”
许安伏在地上,声音都哑了。
“臣明白!”
蓝玉挥了挥手。“起来。”
许安起身时,腿都有点麻。
可他不敢露怯。
蓝玉又道:“蒋瓛。”
“臣在。”
“铁路司这条线,情报司也给盯着。不是盯他,是盯沿线那些手不干净的人。”
“臣明白。”
“周兴。”
“臣在。”
“你再给他拨一批会看账、会验数的人。别光给他工匠,得给他能查账的。”
“是。”
“郭廉。”
“臣在。”
“守备营抽谁,你来定。朕只要一点,人得听命,不要那些拖家带口、临战要回头找关系的废物。”
郭廉抱拳:“臣这就去办。”
这几句话下去,整个架子就算搭起来了。
许安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条命,现在已经跟这条线绑上了。
散会之前,蓝玉最后看了他一眼。
“回去做事吧。”
“别让朕三个月后,看见的是一堆解释。”
许安低头。
“臣不敢。”
说完,他和罗慎一起退下。
出了殿门,外头的冷风一吹,许安才发现自己里衣都湿了。
罗慎跟在后头,低声道:“许大人,你方才是真敢说。”
许安苦笑一声。
“不敢说,今天就没路了。”
罗慎看了他一眼。
“现在路有了。可你这路,走不好,真得掉头。”
许安把那卷转运图抱紧了点,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
“所以从明天起,谁敢在这条线上伸手,我先剁谁。”
罗慎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蓝玉会把权放给这个人。
不是因为许安最会造车。
是因为这个人现在真敢拿命去拧这条线。
而殿内,许安走后,蓝玉还没有立刻起身。
他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淡淡道:“西边这仗,打到最后,不是谁刀快,是谁送得上。”
周兴点了点头。
“说到底,还是后勤。”
蓝玉嗯了一声。
“把线拧住了,瞿通才有本钱在前头慢慢玩。”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若线拧不住,西征就别谈了。”
说完,他终于站起身,向殿外走去。
而铁路司那边,一场真正的战时转运整顿,也从这一夜开始,彻底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