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着椅背,发出细微的声响。
“吐谷浑、高昌……会听我们的吗?”她问。
重玖笑道:“太后放心。二国国主,臣都打过交道。吐谷浑王慕容顺,贪婪短视,见利忘义;高昌王麴文泰,野心勃勃,志大才疏。只要许的利益足够大,他们什么都敢干。”
“至于秃噜花那边……”他看向珠帘后的方向,“控鹤监应该早有联络吧?”
诸葛波波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控鹤监当然有联络。那个被钱铮封为“北庭大都护”的秃噜花,从头到尾都有人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麾下三万骑兵的调动,甚至他每天吃几斤羊肉、喝几碗马奶酒,都有密报送到洛阳。
只是……
“秃噜花此人,有勇无谋,贪得无厌。”诸葛波波缓缓道,“他能背叛阿史那咄吉,就能背叛我们。用这样的人,须得留后手。”
重玖躬身道:“太后圣明。臣还有一计,可于二国使者之外,另遣一批‘商人’携中原货物前往西北,名为贸易,实为收买秃噜花麾下诸将。许以重金,许以官爵,许以世袭封地。待时机成熟,一举拿下秃噜花的人头,另立一个更听话的傀儡。”
诸葛波波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此计可行。”
她顿了顿,忽然看向殿中另一侧:
“大司马以为如何?”
诸葛神弓出班,抱拳道:“臣以为重仆射之计,可解西北燃眉之急。但臣有一虑:钱铮此人,狡诈多端,未必看不出这是驱虎吞狼之计。若他将计就计,反过来利用秃噜花和二国……”
“那便让他利用。”重玖不慌不忙道,“他要利用秃噜花,就得给秃噜花好处;他要安抚二国,就得让出利益。三方纠缠越深,西北局势越乱。越乱,对我们越有利。”
他看向珠帘后的方向,意味深长道:
“太后要的,是钱铮无暇南顾。至于西北打成什么样……与我们何干?”
殿中又是一阵沉默。
诸葛波波忽然笑了。
“重爱卿,不愧是哀家一手提拔起来的。”她顿了顿,“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控鹤监、兵部、户部,全力配合。所需金银、物资、人手,不必请旨,直接调用。”
重玖跪倒:“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