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笑了:
“好胆色。不过……你就不怕输了?”
钱逢仙想了想,老老实实道:
“怕。”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
“但母亲教过我一句话……怕,就不做了吗?”
心月狐一怔,旋即哈哈大笑。
那笑声清亮而畅快,回荡在金帐之中,惊得帐外的侍卫都忍不住回头张望。
“好!好一个‘怕就不做了吗’!”心月狐笑罢,看向钱逢仙的目光中满是欣赏,“就冲这句话,母亲倾尽全力助你。”
她转身,走向帐门,掀开厚重的毡帘,对着外面的侍卫吩咐了几句。
片刻后,一名传令兵疾驰而去。
……
三日之后,一封封烫金的请柬从回纥王庭发出,向着草原的四面八方飞驰而去。
请柬上的内容很简单:
“仲春之月,冰湖之上,回纥麒麟子钱逢仙设擂会盟,恭请草原各路英雄前来观礼。三场比试……骑射、摔跤、兵器。胜者,有重赏;败者,无轻辱。共襄盛举,同饮一杯。”
消息传开,草原震动。
秃噜花收到请柬时,正在帐中喝闷酒。他这些日子过得极不痛快:
高昌、吐谷浑联军虚张声势,阿史那咄吉虽然败了,却还在乌德犍山苟延残喘,而他这个“北庭大都护”,始终名不正言不顺,手下那些部落首领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
“麒麟子……钱逢仙……”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大人,去不去?”身边的亲信问。
秃噜花沉默良久,忽然一咬牙:
“去!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这个毛头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