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齐声应和,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暗影魔手】忽然起身,抱拳道:“主公,末将有一事相求。”
钱铮看向他,微微颔首:“说。”
【暗影魔手】道:“末将隐居多年,曾于西域得了一坛百年佳酿,一直舍不得喝。今日既归主公麾下,又逢连战连捷,末将愿献此酒,与主公及诸位同袍共饮!”
钱铮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哦?百年佳酿?拿出来看看。”
【暗影魔手】转身走出帐外,片刻后抱回一个酒坛。那酒坛通体黝黑,坛身布满岁月的痕迹,封泥上依稀可见西域文字。
“好酒!”黑虎眼睛一亮,凑上前来,“主公,这酒闻着就香!”
【暗影魔手】拍开封泥,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大帐。那香气醇厚绵长,闻之欲醉,就连见多识广的李淳风也不禁动容。
“果然好酒。”钱铮赞道,“倒上,诸位同饮。”
【暗影魔手】亲自为诸将斟酒。轮到唐夭夭时,她端起酒杯闻了闻,眉头微皱,看向钱铮。
钱铮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言。
酒斟满,钱铮举杯:“来,共饮此杯!”
诸将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肠,众人纷纷赞叹。黑虎更是连喝三碗,大呼过瘾。就连一向沉稳的王轩,也连饮数杯,脸上浮起红晕。
酒宴继续,杯觥交错。
渐渐地,帐中的声音低了下去。
黑虎趴在案上,鼾声如雷。张百战、袁洪歪倒在座位上,不省人事。
王轩强撑着坐了一会儿,终于也伏案睡去。
李淳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了两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唐夭夭扶着额头,看向钱铮,似乎想说什么,却终于支持不住,伏在案上。
最后,钱铮也缓缓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帐中一片死寂。
……
【暗影魔手】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帐中横七竖八的诸将,最后落在钱铮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阴冷而得意。
“哥,成了!”【暗影鬼手】从座位上跳起来,满脸兴奋,“我就说嘛,这西域迷魂酒,谁也顶不住!”
【暗影魔手】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钱铮,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走到钱铮面前,他伸手探了探钱铮的鼻息……呼吸平稳,确实是昏睡状态。
他长长地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暗影鬼手】。
“去,发信号。”
【暗影鬼手】点头,快步走到帐门口,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箭,掀开帐帘,就要点燃……
然后,他愣住了。
帐外,无数火把将中军大帐围得水泄不通。火光映照下,密密麻麻的虎豹骑列阵而立,弓箭手张弓搭箭,箭尖齐刷刷指向帐门。
为首一人,正是本该留守天井关的银虎!
银虎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怎么?想发信号?发啊。”
【暗影鬼手】手中的信号箭跌落在地,脸色煞白。
身后,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西域迷魂酒?确实不错。”
【暗影魔手】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钱铮缓缓站起身,目光清明,哪里有一丝醉意?
与此同时,帐中那些“昏睡”的诸将也纷纷起身。
唐夭夭活动着手腕,冷冷看着他们。
李淳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深邃。
黑虎从案上抬起头,咧嘴笑道:“主公,俺演得像不像?”
【暗影魔手】踉跄后退,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那酒我亲自试过,一滴就能迷倒一头骆驼!你们明明喝了,怎么……”
钱铮淡淡一笑,从案下取出一只碗。碗中,正是他们方才饮下的酒。
“酒是好酒。”他说,“可惜,我们喝的,是假的。”
【暗影魔手】愣住了。
【暗影鬼手】更是面如死灰。
钱铮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如水:“从你献酒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暗影魔手】咬着牙:“你怎么知道?”
“你太急了。”钱铮缓缓道,“刚投降不到一日,就献上珍藏多年的佳酿……这份忠心,未免表得太快。更何况……”他看向【暗影鬼手】,“你弟弟演戏的时候,眼神总是往你那边瞟。那种紧张,不像是担心哥哥触怒我,倒像是担心计划败露。”
【暗影鬼手】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暗影魔手】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
那笑声里有苦涩,有嘲讽,也有一丝解脱。
“好!好一个钱铮!我【暗影魔手】自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早就被你识破了!”
他猛地拔出双剑,剑锋直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