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们霜语狐族世代生活在北境，也听说过他的故事。有人说他是当世第一英雄，也有人说他是最大的枭雄。”

    “枭雄？”钱逢仙苦笑，“他确实是个枭雄。为了复仇，可以隐忍十几年；为了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可以布下如此庞大的棋局。连我，也不过是他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雪柔沉默片刻，忽然说道：“但棋子也可以选择自己的路。”

    钱逢仙一怔，转头看向她。

    月光下，雪柔的银发如同流淌的星河，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灯火，也倒映着他的影子。

    “国主与老国主不同。”雪柔认真地说，“老国主善于布局，但从不轻易信任任何人。而国主……国主愿意给那些部落的人铁器刀剑，愿意信任他们，这本身就是一种选择。”

    钱逢仙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将碗中的酥油茶一饮而尽，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父亲的棋局，我来下。但怎么下，由我自己决定。”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飞马来报：

    “国主，前方探得消息。梁州王诸葛神弩把青陵、金阳、豫章三城的守军精锐全部调往天翼城，命令月鹿城和玄水城守军固守待援。

    另外，越王诸葛神弓亲率十万大军，离开扬州直奔梁州而来。”

    钱逢仙目光一凝。

    “越王？”他冷笑一声，“诸葛神弓来的还真够快！”

    他转身走下行宫的台阶，步伐沉稳有力。

    “传令，明日一早拔营，全军向梁州腹地推进。另外，派人去联系梁州各主城中的大势力，就说……就说钱铮的儿子来了，愿意与他们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司子沐问道。

    钱逢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城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纳土换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