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锤,体内的麒麟血脉骤然沸腾。一股金黄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沿着双臂灌入双锤之中,玄铁重锤上瞬间燃起了一层金色的火焰!
“开!”
他双锤交叉,向上架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方圆百丈内的地面龟裂开来,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两军阵前的战马纷纷受惊,嘶鸣着后退。
尘埃落定。
钱逢仙依旧骑在马上,双锤稳稳地架住了张月鹿的凤翅鎏金锤。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眼神依旧明亮如星。
张月鹿的双手在颤抖。
她看着面前这个黑衣少年,心中翻江倒海。
三锤。整整三锤,他一步未退,一锤未还,硬生生接下了她全部的力量。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我……”张月鹿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我输了!”
她把双锤挂回德胜勾上,拱手行礼,慨然兑现承诺。
“钱逢仙,从今日起,我张月鹿……便是你的妻子。鬼金关八千将士,尽数归顺夏国。”
钱逢仙也拱手还了一礼:
“月鹿,此事我已飞鸽传书父王。”他微微一笑,“娶你进门……三媒六证是不能少要的!”
张月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温度。
她忽然觉得,或许……嫁给他,也不是什么坏事。
……
天翼城,梁王府。
诸葛神弩正在帐中等待消息,忽然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主公!大事不好!张月鹿……张月鹿降了!而且嫁给了钱逢仙!”
“什么?!”诸葛神弩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铁青,“那钱铮呢?钱铮有没有离开江东大营?”
“没有!钱铮的大营稳如泰山,一步未动!”
诸葛神弩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原本的计策是:让张月鹿以借朱雀翎羽为条件,诱使钱铮离开江东大营。只要钱铮一走,他便派兵东渡,反击钱铮的后方,一举扭转战局。
可如今……
张月鹿不但没有调走钱铮,反而把自己赔了进去,连鬼金关都丢了。
“机关算尽……”诸葛神弩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苦涩,“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
三日后,鬼金关。
晨光初透,薄雾如纱,笼罩着这座险要的关城。
城头上,夏国的黑色大旗已经取代了梁州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钱逢仙站在城头,最后巡视了一遍关防。一万重甲步兵已经完成换防,【袁洪】参水猿率领的先锋营接管了所有城防要地,粮道已经打通,从天井关到鬼金关的补给线彻底断绝。
“少主,该出发了。”司子沐上前低声道。
钱逢仙点了点头,转身走下城头。
关门外,八千月鹿弓骑已经列阵完毕。银甲白马,弯弓横刀,队列整齐,士气高昂。张月鹿策马立于阵前,一袭银甲,披风猎猎,英姿飒爽。
看到钱逢仙出来,她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柔和。
钱逢仙翻身上马,来到她身边,低声道:“走吧,父王还在等着。”
张月鹿点了点头,两人并辔而行,八千弓骑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向东进发。
……
数日后,钱逢仙与张月鹿的8千月鹿弓骑辗转抵达钱铮的江东大营。
大营设在金沙江东岸的一处高地上,依山傍水,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遮天。钱铮早已得到消息,率众将出营相迎。
营门外,钱铮一身玄色战袍,负手而立。身后是银虎等一众将领,阵容之盛,气势之雄,令张月鹿麾下的弓骑兵们都不禁暗暗心惊。
张月鹿翻身下马,整了整甲胄,大步走到钱铮面前,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
“末将张月鹿,率月鹿弓骑八千将士,前来归顺夏国。愿为夏国效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钱铮上前一步,双手将她扶起,目光温和而深邃:“月鹿将军请起。久闻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从今日起,将军便是夏国月鹿亲军都指挥使,秩比二品。这八千将士仍由将军全权节制,军饷双倍,粮草优先。另赐金五百两、锦缎百匹,以表心意。”
张月鹿微微一怔。她原以为钱铮会对她有所防备,至少会安插几个副将“协助”指挥,没想到不但编制不变,还加了军饷,赐了重赏。
“多谢主公!”她再次抱拳,心中对钱铮的敬意又深了一层。
钱铮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那八千弓骑兵身上,朗声道:“月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