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梯架起,撞车推进,箭雨如蝗,铺天盖地地射向城头。
城头上的守军虽然人少,却异常顽强。展飞亲自操弓,一箭射倒一名敌军队正,高声道:“弟兄们!将军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我们多撑一刻,将军就多一分胜算!”
“杀!”
滚石檑木从城头倾泻而下,滚烫的热油浇在云梯上,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敌军实在太多,一波倒下,又一波冲上来,城头的防线摇摇欲坠。
展飞身上已经中了三箭,却依然站在城头,挥舞着佩剑砍杀爬上城头的敌军。
“将军……您快走吧!”亲兵拉着他的衣袖,“城守不住了!”
“我不走!”展飞一把推开亲兵,“我答应了将军,守住月鹿城!死也要死在城头上!”
就在这时,远方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那不是战鼓,是马蹄。
成千上万的马蹄。
展飞猛地抬头,望向东方。晨曦中,一面大旗在风中猎猎展开,上面绣着一只昂首奔驰的月鹿。
“是将军!将军回来了!”城头上的守军齐声欢呼。
张月鹿的八千弓骑,终于赶到了。
……
战场上,张鹏也听到了马蹄声。他转头望去,只见东面的地平线上,一片银白色的浪潮正以惊人的速度涌来。
那是月鹿弓骑,银甲白马,弯弓搭箭,如同天降神兵。
“列阵!迎敌!”张鹏厉声下令。
但他的三万大军正在攻城,阵型散乱,一时间难以收拢。
张月鹿策马在最前方,银甲上沾满了夜行的露水,眼中满是杀意。
她看到城头上摇摇欲坠的旗帜,看到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看到城墙上那些熟悉的面孔——展飞浑身是血,依然在拼杀。
“月鹿弓骑——”她举起手中的凤翅鎏金锤,声音如同寒冰,“放箭!”
八千弓骑同时松弦,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嗖——嗖——嗖——”
箭雨铺天盖地,精准地射向攻城的敌军。敌军正在攀爬云梯、撞击城门,猝不及防之下,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哀嚎声、落水声交织在一起,战场上顿时血流成河。
“第二轮——放箭!”
又是一波箭雨,比第一波更加密集。月鹿弓骑的骑射之术名不虚传,每一轮齐射都能带走数百敌军的性命。
张鹏大怒,挥矛高喊:“骑兵!随我迎敌!”
他亲率五千骑兵,朝着月鹿弓骑冲杀过来。
张月鹿冷笑一声,将双锤挂回得胜钩,从马背上取下一张铁胎弓,搭上一支破甲箭,瞄准张鹏的面门——
“嗖!”
箭矢破空而出,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张鹏大惊,侧身躲避,箭矢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将头盔上的红缨射落在地。他惊出一身冷汗——这一箭若是再偏一寸,他的脑袋就要被射穿了。
“月鹿弓骑,分两翼,迂回射击!”张月鹿一声令下,八千弓骑如同潮水般分成两股,从左右两侧包抄,边跑边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向张鹏的骑兵。
这是月鹿弓骑最擅长的战术——“月鹿奔月”。利用速度和射程的优势,不断消耗敌军的兵力,让敌人追不上、打不着,只能被动挨打。
张鹏的五千骑兵虽然勇猛,但面对这种游击战术,有力使不出,被射得人仰马翻,损失惨重。
“撤!撤回本阵!”张鹏咬牙切齿地下令。
但他刚转身,后方忽然传来震天的战鼓声。
钱逢仙的两虎贲军万主力,到了。
……
黑色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钱逢仙策马立于阵前,双锤在手,目光冷峻。
“全军——进攻!”
两万虎贲军,那是夏军精锐中的精锐。如同猛虎下山,直冲张鹏的军阵。
张鹏的三万大军本就因为攻城损失不小,又被月鹿弓骑射得阵型散乱,此刻再遭两万生力军的冲击,顿时兵败如山倒。
“不要慌!列阵!列阵!”张鹏拼命嘶吼,但已经无济于事。
钱逢仙策马冲入敌阵,双锤左右开弓,如同虎入羊群。玄铁重锤所过之处,敌军人仰马翻,无人能挡。
他一路杀到张鹏面前,双锤一错,挡住了张鹏的蛇矛。
“张鹏,投降不杀!”
张鹏咬牙:“休想!”
两人战在一处,矛来锤往,打得天昏地暗。
张鹏确实勇猛,二百九十级的修为,加上一身重甲和铁骨铜头的天赋,寻常人根本伤不了他。
但钱逢仙的麒麟血脉已经觉醒,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同阶,加上双锤的霸道,渐渐占据了上风。
三十回合后,钱逢仙一锤砸在张鹏的矛杆上,将蛇矛震飞。
“噗——”
张鹏口喷鲜血,附在马鞍上,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