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凑过来看了看，脸都绿了：“这……这进去真的是进修？不是玩命闯关游戏？”

    “风险与机遇并存。”凌云子合上册子，目光沉静，“我需要了解更多关于混沌结晶和寂灭之力的本质，也需要找到对抗清道夫乃至消除标记的线索。仓库是最可能找到答案的地方。”

    他看向两个徒弟：“我不在时，你们一切听从pG-13处长安排。若遇危急，自保为先。这片放逐区虽怪，但暂时还算安稳之地。”

    当晚，凌云子静坐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同时反复感应体内的混沌结晶与寂灭之核，试图在进入仓库前，与它们建立更清晰的“沟通”。

    他发现，在经历了静滞湾的战斗和全力激发后，混沌结晶似乎“活跃度”又提升了一个台阶，与他的神识联系也紧密了一丝，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散发波动，偶尔会传递一些极其模糊的、关于“古老”、“束缚”、“自由”的碎片情绪。而寂灭之核在“消化”了部分混沌结晶激发的古老规则气息后，似乎也产生了一丝微妙的“适应性”，不再那么强烈排斥。

    这是个好兆头。

    第二天上午，仓库巨大的金属门前。

    pG-13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还跟着一个……抱着巨大账簿、戴着眼镜、浑身由不断滚动的数字和符号组成的“会计”型构装体。

    “介绍一下，这位是仓库的‘记录员兼保安队长’，代号‘账本’。”pG-13拍拍构装体，“它会核实你的权限，记录你进出时间，并在必要时启动……嗯，一些强制措施。”

    “账本”用毫无波澜的、仿佛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说道：“权限确认。临时进修者凌云子，编号F-013。允许进入划定区域。开始计时。请遵守守则。违规后果自负。”说完，它身后的金属大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仅容一人通过。

    门后，是比上次惊鸿一瞥更加浓郁、更加压抑的无数混乱规则气息。

    “加油！活着回来！我还等着和你交流科学修仙心得呢！”pG-13挥了挥爪子。

    李浩和银星也投来鼓励和担忧的目光。

    凌云子朝他们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佩戴好记录仪和紧急脱离符，迈步走进了那道缝隙。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眼前，是一个更加广袤、更加光怪陆离、也更加死寂的“微缩混乱宇宙”。无数被囚禁的规则造物，在各自的透明隔间里，以各种方式存在着，运行着，低语着，咆哮着。

    而他的身份卡上，投射出一幅简略的发光地图，标注着他被允许活动的“相关品研究区”，以及那些刺眼的、代表“绝对禁区”的红色区块。

    进修，正式开始。

    他的第一个“邻居”，是一个被关在立方体隔间里、不断用自身形体撞击边界、发出无声呐喊的……由无数旋转的齿轮和断裂钟表指针构成的“愤怒时间概念”。

    它似乎感应到凌云子的到来，猛地转向他，所有齿轮加速旋转，指针疯狂乱指，隔间内的时间流速瞬间变得紊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