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虚眨了眨眼，片刻后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不过他并没有出言嘲讽。
反而咧嘴一笑，十分得意道：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够狂！我喜欢！”
他身形一晃，化作剑光紧追而上：
“陆兄弟，等等我！老哥我给你掠阵！”
顾太玄望着望着陆斩远去的身影，喃喃道。
“屠神……陆斩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吗？”
“这般成长速度，真是……恐怖如斯！”
他沉寂已久的心潮，竟也隐隐澎湃起来。
若陆斩真能斩了那尊妖神。
那自己，或许也该走出这镇守了几十年的洞天，去外面闯上一闯了。
“毕竟，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我也想去看看啊。”
说话间，他身形消失在原地。
……
神陨峰。
罡风烈烈，卷动着山间终年不散的凶煞之气。
李正阳一袭灰袍，凌空立于怪石嶙峋的峰顶，垂眸俯瞰下方被重重阵法与山体镇压的庞大阴影，声音冰冷：
“哼，沉渊，给我安分点！”
话音刚落，神陨峰下煞气沸腾。
“吼！！！”
“李正阳！李正阳！！！”
嘶哑的咆哮自深渊中迸发，裹挟着数十年积压的刻骨仇恨。
“你困了本座数十年，又能如何？！”
“你杀不了本座！哈哈哈……你们大夏所有人都杀不了本座！！”
“待我妖族大军踏破大夏疆土之日，本座定要你大夏人族子子孙孙，世世代代沦为血食，如猪狗般圈养至死！！！”
山体震动，锁链哗啦作响。
一双猩红巨目在幽暗深处猛然睁开，死死盯着峰顶那道身影，眼里尽是怨毒。
“聒噪。”
李正阳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抬手虚按。
正要将它镇压之际。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天际传来。
“大夏杀不了你，那我陆斩来杀！”
声音落下，接着三道流光一前一后疾驰而至，站在李正阳身旁。
正是陆斩，以及紧随其后的姜太虚和顾太玄。
陆斩垂眸望去，只见山峰下，一只巨龟，隐隐与赑屃有几分相似。
想来应该有几分赑屃的血脉。
看到陆斩，沉渊的咆哮微微一顿，那双血眸转动，有些错愕。
“你？一个蝼蚁？想杀我？！”
它似乎难以置信。
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哈……”
“李正阳，你当真是老糊涂了！”
“竟然派个乳臭未干的娃娃来杀本座！”
“怎么杀，难道想这样笑死本座吗？”
“你们如愿以偿了，哈哈哈……本座……本座要被笑死了……哈哈哈……”
沉渊笑得浑身锁链哗啦乱颤。
几十年了，它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痛快，酣畅淋漓的痛快。
等笑够后。
它仔细打量起陆斩。
少年面容清俊，气质甚至称得上温润，怎么看都像是个没有见过血的世家公子。
一股久违的戏弄之意涌上心头。
它太寂寞了，寂寞到需要一点敌人的恐惧来调味。
“蝼蚁，你方才的笑话，深得本座欢心。”
它咧开嘴，露出森然的利齿，声音幽冷，如同恶诡低语：
“不过本座很好奇。”
“你杀过人吗？见过血吗？”
“你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吗？”
“夜半时分，你可曾听过枉死者在你耳边哭嚎着找你索命？”
“……”
姜太虚和顾太玄面面相觑。
“它……它在干嘛？是不是试图恐吓陆斩？”
顾太玄有些不确定。
姜太虚微微颔首：
“应……应该吧？”
“当初咱们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敌人好像就是这么恐吓我们的。”
“那是多少百年前的事情来着？”
姜太虚挠了挠头。
顾太玄心中不禁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
你家都快被他杀没了，结果你竟然开口问人家杀没杀过人？
这小子杀的妖兽都够绕着江南省一圈了。
你还问人家杀人什么感觉？
正当沉渊打算继续恐吓陆斩时，陆斩神色古怪的摇摇头。
沉渊的心思不难猜测。
他缓缓道：“我的确从没杀过人。”
他伸手搭上了腰间那柄古朴的长刀上。
“不过……”
“锵——！”
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