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打算置之不理?”
这一点也不像陆斩的行事风格。
陆斩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缓缓转过身来。
他抬手,轻轻扶了扶自己的额角,轻轻叹息一声。
“唉……”
“顾司长,你说的对。”
“果然啊,哪怕修行到了这般地步,我还是受不得这种委屈。”
“不过想想也对,我都已经修行到了这种境界了,竟然还要容忍几只蝼蚁的挑衅,那我这一身修为不是白修了吗?”
“宽容是阎王的美德,而我需要负责的,便是送他们去见阎王。”
话音未落,他已然重新闭上双眼。
天赋【观照万象】,开!
霎时间,无数细微的声音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涌入他的感知。
浩如烟海的讯息中,几道格外尖锐、充满憎恨的心声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明显。
其中一道,怨毒、焦躁、气急败坏。
“找到你了。”陆斩低语。
随即瞬间锚定了这道心声传来的坐标。
他睁开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对着面前虚空,随意地抬手一挥。
“南天门,开。”
一道仅有寻常门扉大小、流转着温润白玉光泽的门户虚影,悄无声息地在小院中浮现。
顾太玄微微颔首,这味对了。
陆斩就是这样子的。
看到陆斩打开南天门的一瞬间,他就知道,对方死定了。
销号重开都逃不了的那种。
毕竟,陆斩如今已经相当于阎王这等存在了,所有方才陆斩说送对方去见阎王的时候,顾太玄忍不住嘴角一抽。
小老弟,想不到吧,送你下来见阎王的是我。
而你下来见到的阎王还是我!
惊不惊喜?
顾太玄转身,笑吟吟离去。
……
南天门另一端。
某处古堡的房间内。
卢卡丁刚刚又将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水晶杯狠狠掼碎在地,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溅满华贵的地毯。
他胸膛剧烈起伏,对着显示“该账号已被永久封禁”的论坛屏幕,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该死的论坛!该死的东方走狗!”
“竟然封禁我?!他们怕了!他们都怕了那个东方的修罗!”
“可我不怕!”
“卢卡斯家族的荣耀与仇恨,绝不能就此埋葬!”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烈酒,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他眼中仇恨。
他转向墙壁,那里悬挂着那位曾在北美享有盛名的武神遗像。
“父亲!您看着吧!看着我!”
“我不会让您白白牺牲!”
“那个刽子手,那个恶魔……他必须付出代价!”
“我要撕下他伪善的面具,让全世界都看清他的真面目!”
“我会找到办法,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举世皆敌!”
借着酒精,他在父亲的遗像前郑重立誓。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
“哦?是吗?”
一个平静甚至带着点倦怠的年轻声音,突然自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卢卡丁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这些天,他无数次在噩梦和新闻视频里听到过。
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扭过脖子。
只见在他凌乱的书桌旁,原本空无一物的位置,一扇似真似幻的白玉门框正缓缓消散。
而一个身着玄黑云纹广袖长袍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然安然坐在了他常坐的那张高背天鹅绒椅上。
少年惬意地靠在椅背上。
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他脑后,隐约有一轮淡金色的圆环虚影静静流转,将他俊逸非凡的面容映照得恍若神只临凡。
来人正是他的杀父仇人——陆斩!
卢卡丁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喉咙和心脏。
他想要后退,双腿却如同灌了铅,动弹不得。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怎么会……他怎么能找到这里?!
这里是他家族最隐秘的城堡,布下了层层禁制与结界。
难道这世上真有人能顺着网线杀过来?!
这是什么手段?!
陆斩垂眸,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缓缓开口道:
“你如此费尽心机地挑衅我,想必是已经做好了承受我怒火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