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现身,必伴随神血泼洒。
一尊诡神,试图融入废墟暗影之内,被陆斩分身一拳震碎虚空,逼出真身。
随即被一道璀璨刀光拦腰斩断,两截躯体在哀嚎中被一道妖冶的火焰焚烧殆尽。
一尊背生双翼的妖神,速度极快,想要逃离战场,却被另一道分身后发先至。
分身单手扼住它的脖颈,生生捏碎喉骨,另一只手插入其胸膛,掏出仍在搏动的心脏。
然后当着它的面一把捏爆!
一尊、两尊、三尊……
神明,这些曾高高在上,视人族如草芥的古老存在。
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接连不断地从天空坠落。
神血汇成溪流,染红了妖庭的大地。
短短时间内,又有九尊神明相继陨落在陆斩手中。
暗狱妖神一边与烛搏杀,一边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它看着妖庭化为废墟,看着神血如雨洒落,看着那些祖地上的生灵在战火中哀嚎。
这一幕,何其相似。
就像当年,它们攻入大夏,摧毁大夏城池,屠戮大夏生灵时一样。
只是如今,角色彻底调换了。
它忽然明白……它们败了!
败得很彻底,甚至连一丝胜算都看不到。
它感到呼吸困难,神魂颤抖,恐惧和绝望在心底疯狂蔓延。
“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它喃喃自语,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这一刻,它忽然有些理解了。
当年大夏那些明知不敌、却依然前赴后继杀向妖庭,最终血染大夏的大夏军人,是一种怎样的心境。
那是家园被毁、同胞被屠时,超越了生死恐惧的愤怒与绝望。
“可……那又如何!”
“是我们妖族错了吗?”
它猛地睁眼,燃烧神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暂时震退烛的撕咬,神色扭曲而疯狂。
“不!我没错!”
“若是我攻下了大夏,攻下了人族,那我也将如他一般受世人景仰,受妖族百姓的爱戴!”
“所以错的不是我,也不是妖族,而是我们的弱小!”
“呵呵……哈哈哈……”
“对!我没错!”
它仰天长笑,神色格外凄惨,随即望向陆斩道:
“陆斩!”
“你今日非要赶尽杀绝吗?!”
战场另一端,陆斩正徒手撕开一尊诡神。闻言,他动作微顿,随即继续手中的杀戮。
对错?
打到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对错可言。
如今只有生死!
这个道理陆斩懂,暗狱妖神也懂,在场的每一尊神明都懂。
可暗狱妖神依旧开口求饶,试图用言语动摇他的意志。
无非只是想求个万一,求那一线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毕竟,能活着谁想死去?
看到陆斩无动于衷,甚至杀戮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暗狱妖神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它嘶声惨笑,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决绝:
“好好好……”
“陆斩!这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不给我族活路,那便一起归于虚无吧!!!”
话音落下,它竟不顾烛的疯狂攻击,硬生生承受了龙爪撕裂神躯的剧痛,将残存的所有神力,统统灌入脚下大阵。
然后,它开始逆转大阵。
它要将大阵彻底引爆!
“暗狱!你疯了?!快住手!!”
附近一尊妖神察觉到阵法传来的恐怖波动,骇然惊呼。
它想也不想,转身就逃。
“快逃!”
“这老东西要拉我们一起陪葬!”
“逃?”
暗狱妖神没有理会诸神的咒骂声,脸上露出一个狰狞而快意的笑容。
“诸位,我们真的逃得了吗?”
它的妖躯正在快速崩解,神魂熊熊燃烧成了千疮百孔。
可它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从牵头成立伐陆联盟的那一刻起它便明白,下一战,妖族、诡族和陆斩之间只能活一方。
就算这次逃了,只要无法跳出三界之外。
一切都是白费。
既然如此,那便彻底一点!
它对着陆斩,也对着这片生它养它、如今却即将葬送一切的妖庭,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吾乃暗狱妖神,司掌妖界之主。”
“今有人族陆斩,犯我妖界,毁我祖庭,屠我子民,戮我神明……”
“吾愿以神魂为引,众生为祭……恭请万妖炼神大阵……尽归寂灭!!!”
“灭”字还没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