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域主大人虽然杀起妖来格外狠辣,但对自家人却从不摆架子,有时候也会像个普通人一样发发牢骚,反倒让人觉得亲近了几分。
不过想到正事,白衡连忙正色道:
“陆域主,那十五位武神还在等着,您要不要去见见?”
毕竟是第一批主动加入青天域的人马,陆斩觉得确实该见上一面。
他微微颔首,“他们在哪?”
白衡立刻在前面引路。
“他们都在东侧山巅的偏殿里候着,我带您过去。”
三人腾空而起,越过主峰落向不远处另一座山巅。
那里矗立着一座比青天殿略小的殿宇,飞檐斗拱,气势恢宏,牌匾上“迎贤殿”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
迎贤殿内,十五位武神或坐或立,面前的长案上摆满了灵果美酒。
一个手持折扇,眉眼灵动的白衣男子或许等的有些无聊,随手在果盘里挑了一个灵桃,在身上随意擦了擦,然后“咔吧咔吧”地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自来熟地和众人攀谈:
“哎,你们说这青天域的名字谁起的?青天……这名字听着就正气凛然!”
“我猜肯定是陆域主自己起的,这种名字,一般人起不出来。”
“你们说陆域主长什么样?是不是虎背熊腰、眼如铜铃那种?”
没人理他。
他也不尴尬,继续啃桃子,然后道:
“诸位,别这么高冷嘛,既然大家马上就要成为同一个域的人了,不如自我介绍一番呗,正好相互熟悉点。”
他拱了拱手,笑容满面:“我先打个样,我叫沈砚舟,来自最南边的神木域。”
众人闻言,暗暗诧异。
一名身着红裙的女子武神忍不住道:
“神木域?听说那边待遇极好,只需伐木就能获得不菲报酬,十分安全,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你怎么舍得放弃那样的宝地?”
“嗨!”提起这事,沈砚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别提了,神木域如今地处边缘,彼岸每年都在坍塌。怕是要不了多少年,彼岸怕是没有神木域了。”
他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所以大家都开始物色新域加入,刚好听说青丘域这边在招人,就想着过来看看,碰碰运气。”
众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什么?连神木域都要消失了?”
一名灰袍老者捋着胡须,神色凝重地叹了一口气:“唉,咱们外域的生存越来越艰难了,再这样下去,只怕要不了几百年,整个外域都会彻底消失。”
“可内域又怎么可能容纳得下我们这些外域的神明?”
另一名武神接话。
“到时候我们只怕又要沦为炮灰!”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沉闷了几分。
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彼岸的神明原本不止这些。可随着彼岸不断坍塌,资源日益匮乏,再加上还有源源不断的神明飞渡而来。
这让彼岸的局势愈发崩坏。
面对越来越逼仄的生存空间,就算是神明也难免感到迷茫。
沈砚舟察觉到气氛有些沉重,连忙笑着打圆场:
“哎,算了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咱们还是先躺平享受当下吧,别到时候人死了,资源没花完,那就亏大了。”
随后他定定看着刚刚开口的那名女子武神道:
“你们不做个自我介绍吗?”
沉默片刻后,那名身着红裙的女子武神淡淡道:
“我叫苏木禾,来自沧澜域。”
沈砚舟眼睛一亮,惊讶道:“沧澜域?这可是我们人族八大域中的第一大域,综合实力极强,你怎么会来这青天域?”
苏木禾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实力强?当初人族十八域,如今活下来的哪一域实力弱了?”
沈砚舟顿时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笑道:
“也是!实力弱的都已经湮灭在历史长河中了。”
“只是不知苏姑娘为何会来这青天域?”
苏木禾似乎不想多谈,只是简短地解释道:“我在沧澜域得罪了一个大人物,来这是躲祸的。”
“就是不知道陆域主有没有胆量接纳我。”
她直言不讳。
她觉得有些事情就该坦诚布公。
把自己的麻烦亮出来,如果陆斩愿意接下麻烦,她便给青天域卖命。若是对方不愿,大家也不会因此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一域之主,能不得罪最好不要得罪。
沈砚舟微微眯眼,心思活络的他很快猜到了一些苗头,但并不打算掺和其中,因此话锋一转道:
“说起这陆域主,你们说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可是听说他一刀就斩了季月青狐,现在传得神乎其神,就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