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思索一个问题。
“该如何抵达三十三重天？”
他不死心尝试打开南天门，却发现混沌海的空间十分混乱，而南天门需要稳定的空间才能进行锚定。
“看来南天门在这里确实无法使用。”
“难怪盘古会选择重开混沌，这的确不是人待的地方。”
“也不知神主是不是有什么癖好，竟然将道场选择定在这里。”
陆斩忍不住吐槽起来。
“算了，来都来了，退是不可能退的。”
他没有过多犹豫，随意挑了一个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向前掠去。
这一飞，便是整整三天。
好在陆斩拥有系统，能够通过任务栏目确定时间，否则在混沌海久了怕是连时间这个概念都会淡化。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这三天时间里，混沌海一点变化都没有。
四周的灰色混沌之力一成不变，像是一张永远翻不过去的纸。陆斩试着闭上眼睛飞了一段，再睁开时，眼前的景象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给人一种原地不动的错觉。
这种错觉无疑是致命的，很容易就会让人陷入自我怀疑和迷失。
又过了两天，陆斩悬停在灰蒙蒙的虚空中，望着依旧茫茫无际的混沌海，终于微微皱起了眉。
“不是说三五日就能到吗？”
“难道我走错方向了？”
话音刚落，前方的混沌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远处传来，陆斩微微皱眉。
他停下身形，凝目望去。
只见数百里外，一道灰黑色的风暴正在成型。
那风暴接天连地，卷起万丈混沌巨浪，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绞成碎片。
风暴中心，隐约可见一道道漆黑的雷电在闪烁，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混沌风暴……”陆斩喃喃道。
武无敌说过，这种风暴连神王都能撕碎。
而眼前这道风暴的规模，比寻常的混沌风暴大了何止十倍？
它如同一头远古巨兽，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巨口，朝陆斩这边席卷而来。
风暴尚未近身，陆斩便感觉到了一股足以撕裂武神的撕扯之力落在身上。
不过陆斩并没有选择退避，长命刀出鞘。
刀光在灰色的混沌风暴中劈开了一道璀璨的弧线。
刀锋所过之处，混沌之力如沸汤泼雪，纷纷消融。
整场混沌风暴瞬间崩溃。
陆斩继续向前。
期间陆陆续续又遇到了几道混沌风暴。
不过都被他一刀斩灭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再次挥刀斩碎一道风暴后，眼前的景象忽然变了。
前方的混沌之力渐渐变得稀薄。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灰色迷雾。
这不是普通的迷雾，而是由混沌之力凝聚的混沌迷雾。
它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迷失记忆、模糊认知、混淆自我。
陆斩试图用神识探查，却发现神识刚一触及迷雾，便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吞噬。
他微微皱眉，放缓了速度。
踏入迷雾的瞬间，陆斩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侵蚀他的意识。
那力量很微弱，若有若无，却无处不在。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迷雾深处响起。
“陆斩，你造成如此杀孽，难道就不愧疚吗？”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接踵而至，语气里满是讥讽与指责。
“陆斩，你如此自私自利，心中可曾有过半分悔意？”
随后四面八方无数声音在他耳畔呢喃。
“那些因你而死的人，你可曾记得他们的名字？”
“你脚下踩着的，是多少人的尸骨？”
“你当真能够问心无愧吗？”
“……”
陆斩脚步未停，嘴角却微微勾起。
“有意思。”
他认出了这种手段。
“与迟厌神王的手段有些类似，不过更加强大。”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不仅如此，还有苦尘神王的问心之法。”
他环顾四周，迷雾翻涌不定，像是一头无形的巨兽正在暗中窥伺，寻找他心防上的破绽。
“这便是混沌迷雾的能力么？”
“难怪就连武无敌他们听闻混沌海都忌惮不已。”
“若是寻常神王进入此地，恐怕早已迷失在幻象之中。”
在混沌迷雾中待得越久，那侵蚀意识的力量便越强，越来越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在他心中种下迷惘、恐惧与犹豫的种子。
然而，陆斩的识海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