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待视线重新聚焦时，已置身于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中。
无数星辰在虚空中静静闪烁，或明或暗，遥相辉映。
“这便是众妙之门内的景象？”
陆斩低声自语，目光扫过这片壮阔的星海。
离他最近的，赫然便是那颗寂然悬浮的月球，灰白色的表面布满坑洼，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他身形微动，下一刻已稳稳落在月球之上。
脚踏实地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情绪涌上心头。
陆斩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地，忽然笑了。
“嘿嘿，我竟然登月了？”
“若是放到上一世，应该能登上头条吧？”
前世多少人为这一刻穷尽毕生心血，而这不过是他修行途中一次不经意的驻足。
他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也算是圆了许多人未竟的梦想。”
忽然，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身后凝聚。
陆斩回头看去，黄眉的身影正从虚空中缓缓走出，像是从水面浮起一般，无声无息。
他微微佝偻着身子，面上带着恭敬之色，向陆斩行了一礼。
“陆祖，欢迎来到白玉京。”
“白玉京？！！”
陆斩心中一震，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
他几乎可以断定，那位素未谋面的神主大人一定去过地球。
甚至说不定还是自己的老乡。
黄眉并不清楚陆斩心中所想，所以语气中有些得意道。
“不错，此地确切来说便是三十三重天阙之内，神主大人的道场——白玉京。”
“怎么样，陆祖，您也觉得纪大人这名字取得极妙吧？”
陆斩嘴角微微扬起，也没有揭穿那位神主大人的底。
只是他不禁想起那位号称“诗仙”的诗句，随口吟道：
“天上白玉京，十二城五楼。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声音在星空之中回荡，如大道之鸣。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黄眉喃喃重复着这最后两句，浑浊的老眼中浮现出追忆之色。
他似又回到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自己流落街头，幸得一位儒雅少年伸来援手。
自此他便常伴左右。
这首诗与他的经历何其相似，所以他听完后，一时大为触动，不由赞不绝口道：
“陆祖好文采，好诗，想不到您竟然文武双全，老仆佩服！”
陆斩笑了笑，摇摇头，坦然道：“其实这首诗并非我所作。”
黄眉闻言，不由沉思。
“莫非是纪大人所作？可纪大人从未在人间留下墨宝……”
“总不会您见过纪大人吧？不对，时间也对不上。”
他陷入困惑之中。
陆斩没有接话，只是抬手打断了他的思绪，提醒道：
“好了，黄道友，神主的考验是什么，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黄眉一怔，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道：
“抱歉，人老了就是容易走神。”
随后才开始解释起这场事关神主传承的考验。
他伸出三个手指道：
“这场传承的考验分为三关。”
“第一关，名为照见。”
“您将面对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对手，他的修为、神通、战斗经验，皆与您一般无二。”
黄眉佝偻着身子，学着当初纪盘的语气道：
“纪大人曾言，修行路上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外界的强敌，而是自己。”
“只有能够战胜自己的人，才能创造奇迹，才能拥有无限可能。”
“若是连自己都无法战胜，又有何资格继承神主大人的传承？”
陆斩微微颔首，转过头看向黄眉问道。
“那第二关和第三关呢？”
黄眉摇头：“不急，等您通过了第一关，老仆自会告知。”
“若是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失败者将永远困在这门内。
陆斩面色不变，反而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还有一件事。”
“我们五个都在这众妙之门内，若是在里面大打出手，会不会把你这扇门打坏？”
“毕竟武神九重天已经是此方天地的最强者，五尊祖全力出手，怕是整个彼岸都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黄眉闻言，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关于这一点您大可放心。因为众妙之门乃是一件先天道宝。”
“先天道宝？”陆斩微微眯眼。
“不错。”黄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此宝乃是纪大人在这片寰宇深处寻得，与寰宇同生，与大道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