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想到陆斩的灵魂竟然并非来自这个世界。
“道陨之地？呵，不就是大道坟场吗？”
“师尊，我想不通，你为何会挑选一个外人？”
一旁的祸压冷笑道。
看得出陆斩一人独占如此多的天道权柄令它十分不满。
纪盘望着这位曾经的弟子，神色复杂，有些失望。
“你觉得是我不想将天道权柄给你们？”
“是你们无法承受更多的天道权柄啊。”
织厄闻言，却根本不信，他尖叫着道。
“不可能！”
“我等无法承载更多的天道权柄，那他为何可以？！”
“他又有何特殊的？”
纪盘负手而立。
“有何特殊？”
“道陨之地本身便是寰宇中极为特殊的存在。大道在那里陷入沉寂，甚至扭曲。用你们容易理解的话说，那是一片被大道遗忘的坟场。”
“正因如此，那里往往封存着一些在正常宇宙中早已湮灭的旧日规则或者禁忌。”
说着他目光凝重望着陆斩。
“比如，你记忆中那些被称为神话的东西。”
陆斩闻言瞳孔一缩。
“难道那些神话都是存在的？”
难怪地球明明没有修士，道家却偏偏有修行之法流传下来。
“不错！”
纪盘微微颔首，继续道：
“能在道陨之地诞生并成长的生灵，其灵魂往往对大道有独特的适应性。”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他能够一人独占如此庞大的天道权柄的缘故。”
这个答案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没想到道陨之地出来的人竟然还有这种特殊能力？
妖祖狠狠地剐了陆斩一眼。
陆斩自动将这眼神看作是羡慕，随后深吸一口气问道：
“神主，我还有一个疑惑。”
“我的系统到底是什么？真的只是天道权柄吗？”
“还有为什么是我？你或者说这份权柄，为何偏偏选中了我这个来自道陨之地的异乡人？”
这个问题让场中气氛微微一凝。
人祖的目光也聚焦过来，显然，这也是他心中的疑惑。
一个万年后的晚辈，何德何能，占据近乎一半的权柄，甚至得到师尊如此特别的期待？
纪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你的系统本质其实就是那份天道权柄与你腰间那柄长命刀结合而成的产物。”
“长命刀？！！”
陆斩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这柄伴随他征战四方，看似古朴无华的长刀，竟然如此关键？
他猛然拿起长命刀，刀鞘上雕刻青莲，刀柄上却雕刻骷髅。
此刻他忽然明白了。
其实长命刀早就告诉了自己答案。
刀鞘承载了人界一半的天道权柄，刀柄又承载了一半的地界天道权柄。
青莲与骷髅不过是天道权柄的外在显化。
“不错。”
纪盘的目光落在长命刀上，眼神复杂，有惊叹，也有一丝遗憾。
“当年我游历星空，探寻超脱之上的秘密，却不料误入了道陨之地，也就是你们所称的地球。”
“在那里我最大的收获，便是找到了这柄刀。”
他的语气变得悠远：
“可惜，我虽能感应到它内蕴的无上伟力，却始终无法将其拔出，更无法炼化让其认主。”
“之后呢？”陆斩追问。
“后来，”纪盘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机缘巧合之下，你的灵魂进入了长命刀之中。”
“所以从来不是我选择了你，而是这柄刀选择了你。”
陆斩一脸疑惑：“？？？”
等等，这中间是不是漏了什么？
“我的灵魂进入了长命刀里？为什么？怎么进去的？”
纪盘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鼻子。
这个细微的动作，与他超然物外的神主形象颇为不符。
给人一种十分强烈的违和感。
他语气变得有些含糊：
“这个……嗯……当时你……发生了一点意外。一场车祸，对，车祸。你的身体受到了严重的损伤，灵魂即将消散。”
“我恰好路过，不忍见你魂飞魄散，便出手护住了你的残魂。岂不料你的魂魄竟然与长命刀产生了某种共鸣，便被吸入了刀中空间温养……”
一旁的黄眉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崇敬之色，躬身赞道：
“纪大人，您真是一如既往的仁慈，悲悯众生，连异域飘零之魂也不忍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