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垣自然明白那几位皇室宗亲的眼神,不由的苦笑出声,“早知道就不来蹚浑水了。”
“只要把嘴闭牢了,没人会找你的麻烦。”
玉景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正想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出灵龟主的声音。
“景承......”
“晚辈在。”
玉景承连忙回身行礼,有些疑惑看着重新睁开眼睛的灵龟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场劫......起至南方。”
灵龟主看着两人,语气虚弱道:“玉家......首当其冲......”
短短两句话令两人浮想联翩,玉景承更是直接问道:“您是说这场劫是冲玉家来的?”
“是。”
“那您刚刚为何不说出来?”
“说了,玉家必灭。不说,还有一线生机。”
“那您......为何要告诉晚辈?”
灵龟主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说道:“老夫虽然看不出此劫的真面目......但,此劫源于你是必定的......景承,你最近在南方,做了何事?”
玉景承怔在原地,下意识摇头否认,直到身旁的林柏垣拉了拉衣袖,才缓过神来,迟疑说道:“晚辈并没有在南方做过何事,要说最近的事也只是去了一趟珍贝国调查两位侄儿的死因......”
“除此之外呢?”
“没了,晚辈处理完珍贝国的事宜就返回帝京,再也没有出去过......”
这时候林柏垣突然开口补充道:“王爷,其实您还做了两件事,一件是处死珍贝国的国王,一件是上奏陛下,取缔珍贝国之属,贬为流放之地。”
“......难道这场针对玉家的劫难源于这两件事?”
玉景承怎么也不敢相信会是这个原因。
灵龟主浑浊的眼眸微微一动,气息微弱却字字锥心:
“流放一国之民,积怨凝于天地,怨气聚成形,怨念化为劫……老夫早告诉过你们行事不要过于暴戾,忘了当年树尊之言,如今......果然应验了。”
玉景承脸色变幻不定,许久后才再次躬身问道:“请灵龟主指点迷津。”
灵龟主只是轻叹一声,说道,“此劫为玉家而来,也只有玉家能解,我如何能帮你?甚至为了这半卦,我原本还能活个五百年,如今只剩下两百多年的寿命,对你们玉家也算是尽力了。”
林柏垣在知道这场劫难是冲皇室来的时候,心神定了下来,低声道:“王爷,当务之急应该是先解南方之因……那国王已经被处死,王族怕是也不存在了。但流放之地还在,急需解决啊!”
玉景承心头一震,瞬间醒悟。“是了…… 祸由珍贝国起,便要从珍贝国解!”
他当即就要转身,去宫中面见陛下,请旨撤销流放之地、复立珍贝国。
可灵龟主微弱的声音,再次叫住了他。
“站住。”
玉景承脚步一顿。
“你现在去请旨,大张旗鼓恢复珍贝国,安抚民心……只会死得更快。”灵龟主闭着眼,气息虚浮,却一语点破要害:
“此劫已生,要的不是你‘知错就改’。它要的,是你,或者玉家付出代价。你此刻示弱、安抚、妥协,在它眼中,毫无意义。”
林柏垣一愣:“可…… 可不解珍贝国之怨,此劫如何化解?”
“怨,早已不是民怨。” 灵龟主缓缓道,“是一劫之怒,压着一国之怨。你恢复国号、重立王者,能安百姓,却安不了这场劫数。它要的不是珍贝国,他要的…… 是大宸低头,是玉家血债血偿。”
玉景承脸色惨白:“前辈是说,无论我做什么,这场劫都不会消失?”
“不错。”灵龟主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如万钧:“你能做的,不是化解,是准备。”
“准备?”
“恢复国号、安抚民心,是为了断去这场劫数的起因,不让它再以‘替天行道、拯救万民’之名,牵动一国怨气。”灵龟主顿了顿,每一字都让两人心沉到底:“但真正的劫……是它亲自踏入帝京,亲手清算你们玉家。”
玉景承身形一震,久久无言。他原以为一句道歉、一道圣旨便能消灾。此刻才明白 ——这场劫数从一开始,就不是来谈条件的,而是来讨债的。
林柏垣感觉喉咙干燥,低声道:“王爷,事已至此,只能双管齐下。明面上,立刻恢复珍贝国,撤去流放之令,选立贤德新王,安抚全境,堵天下人之口,也断去之因。暗地里……整军备战,唤醒帝国所有兽主,布下天罗地阵,与它决一死战!”
玉景承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冷硬决然。
“好,我即刻入宫,请陛下下旨、恢复珍贝国国号,废除流放之地政令;厚葬旧王,寻访幸存王族,择贤立为新君;拨粮款安抚百姓,免三年赋税,遣官员前往重建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