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光笑了笑,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转身消失在眼前,只有寥寥数语回荡。
“不用记挂,我只是顺手而为。日后好自为之,坚守本心,莫要失了这份仁德之气。”
洛光带着缩成一团的灵龟主,回到了落脚的客栈。
关上房门,他随手将小白龟放在桌上,自己则靠窗坐下,平静说道:“别装死了,问你几件事。”
灵龟主立刻端正趴好,脑袋微垂,毕恭毕敬:
“大人请问,老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是大宸帝国的瑞兽吧?”
这句问话差点让灵龟主惊出冷汗,仿佛龟背之上又有死卦显现,快速摇头道:“不是了,老夫之前已经断了和国运的联系,如今只是普普通通的瑞兽。”
“大宸帝国,如今真正掌权的是谁?”
“……是玉家。”
“玉家这些年,待天下如何?”
“苛政、敛财、压民、灭才。”灵龟主声音低沉,“只要是威胁到他们地位的人,不管是寒门才子、异姓猛将,还是正直世家,一律暗中除掉。很多家族不敢出头,只能藏拙自保。”
洛光感觉有些疑惑,问道:“玉家不是有山河社稷鼎在手吗?为什么会害怕别人威胁他们的地位?”
灵龟主身躯猛地一僵,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山河社稷鼎......已经消失数百年。”
洛光惊异看着它问道:“山河社稷鼎消失了?”
“是的。”
“为什么会消失。”
“老夫观气数百年,大致能猜出几分缘由。山河社稷鼎本是护佑苍生而诞生,但玉家掌权数百年之后,渐渐忘了初心,只顾霸权、压榨百姓,山河社稷鼎觉得人心已失、天命偏移,便自行隐匿,不再现世。”
“也就是说山河社稷鼎不在大宸帝国了?”
“不......山河社稷鼎还在帝国内。”
它抬眼看了看洛光,语气郑重:“山河社稷鼎不出则已,一出,必是国破山亡,或是人心所向、天命重归之时......简单来说就是皇权更替、改朝换代的时候。”
“而玉家也猜到了山河社稷鼎隐匿的缘由,所以他们这几百年来,拼命压制底层、扼杀天才、打散民心,就是怕有人聚起大势,引动山河社稷鼎,断了他们的统治。”
洛光静静听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原来如此。
不过随后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山河社稷鼎隐匿,那其他帝国的大君打过来,大宸帝国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灵龟主听到大君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快速回道:“山河社稷鼎只是隐匿,不是离去,如果......其他大君出现,它应该也会现身。”
洛光闻言,内心有了几分把握。
没有山河社稷鼎在,玉家虽然强,但也强的有限,他不至于看到就要跑。
注意到他沉思的神色,灵龟主犹豫片刻后,低声道:“大人,山河社稷鼎……或许是在等一个时机。”
“时机?”
“等一个人来改朝换代,重新让帝国焕发生机。”
这句话让洛光怔在原地,看着它认真的神色,扯了扯嘴角问道:“你该不会觉得我就是那个人吧?”
“老夫觉得......大人应该就是那个人。”
话音落下,客栈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传来的市井喧嚣隐约飘入。
洛光愣在原地,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骤然停下,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沉思。
虽然他因为任务的内容,也想过改朝换代,但更多的是扶持其他人上位,自己却从未想过坐上那把椅子。
不是他不想,而是在见识过更广阔的世界后,意识到自己不能因为一个帝国而停下脚步,等待灾厄降临。
这一路走来,他不过是想救下那些被压迫的弱小种族,为珍贝族讨回公道,收拾那些作恶多端的奸佞与孽龙,从未有过颠覆大宸、执掌皇权的念头。
“你太抬举我了。”
洛光思绪很快安定下来,语气缓慢说道:“我来大宸,只是为珍贝族,为诸多无辜之人讨一个公道,至于改朝换代、重振帝国,从来都不在我的计划里。”
灵龟主却摇了摇头,小小的身躯微微前倾,语气愈发郑重:“大人,非是老夫抬举您。您可知,就在刚刚,老夫已经得了后半卦象,卦象显‘南方劫主,荡邪驱魔,扫平乱世,天命所归’这十六字。”
它抬眼望向洛光,眼底闪烁着敬畏的光芒:“您仅凭一言便斩恶龙,凭一念便护苍生百姓。不滥杀、不贪权,心怀仁德却又杀伐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