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宫内奴仆皆是终身劳碌、生死由人,别说月俸、休沐,连喘口气的余地都少之又少。可这位新帝,却把他们当人看。
“陛下隆恩——奴才(奴婢)万死难报!”
洛光轻轻抬手:“起来吧。把规矩立好,皇宫干净,你们安稳,我也省心。”
“是!”
两人退下后,当夜便将轮班制、休沐日、月俸章程连夜拟出。
消息一在内廷传开,所有太监、宫女先是不敢相信,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人人眼含热泪。
接下来几日,整个景和帝国,如同上紧了发条的巨轮,全速运转起来。
虚衍界主亲自带着一群空间系的小精灵,如同漫天流萤,飞往帝国各州郡。
它们在帝京、边境要塞、州郡府落下阵眼,一座稳定、普通人也能使用的跨域传送阵便轰然成型。
金光一闪,千里一瞬。
第一座州郡主阵落成那日,当地百姓挤在广场之上,见证帝国的改变。
从此以后地域不再成为阻碍,人人都可以花点钱去往各地。
有远见的人意识到帝国正在发生巨变,有能耐的人会乘着这波浪潮去往更高处。
吏部衙署昼夜不歇。
官员们捧着厚厚卷宗,按洛光“唯才是举、不问出身”的铁律,一层层核查、筛选、任命。
旧朝庸官、贪官,一批批被撤下;
寒门才子、清廉老吏、军中良将,一个个被提拔上去。
州、郡、府、县,四级官员体系,以惊人速度重新洗牌。
户部在清丈田亩、重整税册;
刑部在修订新法,废除酷刑,严打贪腐;
礼部在安抚百族、通告天下、安定人心;
兵部在整肃兵马、强化边军、操练新军。
整个朝廷,没有一人清闲。
数日后,景和帝国第一道新政令,由百官拟定、洛光朱笔亲批,正式昭告全国。
旨意长达两千三百二十三字,创下有史以来最长圣旨纪录,内容覆盖天下万民:
全面清查世家兼并土地,强令归还于民
废除旧朝三十余项苛捐杂税,减轻民负
无地、少地农户,一律按口分田
新开荒地,五年免税
州、郡、府、县官员,全部重新任命,以政绩定升降
百族一视同仁,皆为帝国公民,同法同权
鼓励农桑、扶持工匠、通商惠工......
圣旨一出,天下震动。
千千万万底层百姓,奔走相告,泪如雨下。
千年重压,一朝卸下。
无地者有田,负重者减负,受欺者有法可依。
街头巷尾,田间地头,人人都在念着同一个名字:
景和大帝。
...
...
内廷与朝堂的新政如疾风骤雨般席卷天下,景和帝国的肌理正被洛光以雷霆手段重塑,可这股摧枯拉朽的力量,终究撞在了盘踞帝国数百年的世家大族这块顽石上。
自新政昭告天下,清查世家庄田、撤换旧党官员的旨意传至各州郡,那些世代垄断土地、把持地方、联姻攀附盘根错节的世家勋贵,终于从最初的观望,变成了彻骨的惶恐。
往日里,州郡官员多是世家门生故吏,朝堂重臣亦有半数与世家血脉相连,可当今陛下唯才是举,寒门子弟、清廉能吏取而代之,地方主官再无一人肯为世家遮掩。
户部清丈田亩的官吏手持新制税册,挨村挨户核查土地,一把把铁尺量向世家隐匿千年的万顷良田,如同架在世家脖颈上的利刃。
京畿望族、地方豪强坐不住了。
先是京中王、赵、萧、崔四大世家暗中递出帖子,以家宴之名邀集各地驻京的世家子弟,在城南私苑闭门密议。
雕梁画栋的厅堂内,名贵熏香压不住满室的焦躁,世家代表们面色阴鸷。
“陛下新政,分明是要断我等根基!”崔家子弟拍案而起,眼中满是戾气,“田产是世家根本,官员是我等羽翼,如今根基要被刨,羽翼要被剪,再坐视不理,我等数百年基业便要化为乌有!”
“陛下手段强硬,朝堂之上无人敢谏,硬抗定然是死路一条。”谢家长辈捻须沉吟,“如今唯有先稳住新任官员,只要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田亩清查便成空谈,新政也不过是一纸空文。”
一拍即合,世家子弟们当即启动了蓄谋已久的拉拢之计。
黄金、美玉、珍宝、古玩,一车车悄无声息送往新任官员的府邸。
美人、良田大宅,以“敬赠”之名送到官吏案前。
更有世家放下身段,以联姻、结亲为诱饵,许以泼天富贵,只求这些手握实权的新官能网开一面。
吏部新任侍郎沐文清,寒门出身,为官清廉刚正,是洛光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