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老夫人怒目一瞪，一把将她推开，声泪俱下，“今日不打死这两个孽障，来日全家满门，都要被他们拖进地狱！我打死他们，是救在救他们！”
两个青年趴在地上，痛得闷哼不止，却不敢躲闪，只是连连磕头，哭声嘶哑：“祖母！孙儿知错了！孙儿再也不敢了！求祖母饶命……”
亭内一片混乱，哭声、呵斥声、拐杖敲击声混在一起。
林柏垣立在一旁，冷眼旁观，眼底没有半分同情。
他要的，从不是这两个青年的命。
而是玉家自己，断了这颗谋逆的根。
只有这样，林家，还有这残存的玉家，才能在这场即将席卷天下的风暴里，活下来。
林柏垣见老夫人气息急促、拐杖颤颤欲举，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她的手腕。
“老夫人，够了。”他声线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事已至此，再责备也无用，当务之急，是如何从这趟浑水里抽身而出，不被波及。”
老夫人动作一顿，胸口剧烈起伏数息，终是缓缓放下拐杖。她一把攥住林柏垣的手，枯瘦的手指冰凉颤抖，泪水瞬间滚落：
“柏垣世侄，我人老了，去死无所谓，但是这些孩子还小，好不容易景承才把他们拉出来，可不能再回去送死了……”
说罢，她猛地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两个孙儿，声音嘶哑如裂帛，字字如刀：
“听清楚！从今日起，你们两条命，就是世叔的！他让你们往东，你们不许往西；他让你们做什么，便做什么 —— 就算他让你们现在去死，也不准有半分违背！”
这话重得刺骨。
两个青年浑身一颤，吓得面无血色，连疼都忘了，只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抖得不成调：
“孙儿记住了！一切听世叔安排！绝不敢违逆！”
林柏垣看着这一幕，眼底无波无澜，只是淡淡一挥手：
“其他人先回去歇息吧，我还有些话要和老夫人说。”
一众女眷、幼童如蒙大赦，战战兢兢躬身退去。
亭中只剩林柏垣、老夫人，以及两个瑟瑟发抖的青年。
风过亭角，卷起几片落叶。一场关乎家族存亡的密议，就此悄然展开。
...
...
与此同时，帝国边境。
来自两大帝国的使者团刚踏入国境，便被戍边将士直接控制行动，软禁在驿馆之内。
这般待遇，他们早已习惯。
大国使臣出使新兴王朝，被刻意晾上几日、杀杀锐气，本是常事。众人都做好了耐心等候的准备，甚至有人已盘算着在此闲住几日。
可谁也没料到 ——
仅仅两个时辰。
驿馆房门被推开。
负责看守的将官面无表情走入，声音冷硬：
“陛下有旨，准许你们即刻入京觐见。”
满室死寂。
一众使者面面相觑，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为首使臣压下震惊，忍不住上前一步：
“阁下…… 敢问景和大帝是否就在边境附近？否则通报往返，怎会如此之快？”
将士没有回答，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
他只是冷着脸，侧身示意：
“走吧。礼部的人，已经在外面等候。”
使者们心头一凛，再不敢多问，默默整理衣冠，跟着走出驿馆。
两队使臣刚在驿馆外的空地上站定，身着绯色官袍、腰佩鱼符的礼部属官便已缓步上前。
他脸上挂着制式化的谦和笑意，眼底却藏着疏离与冷淡，连拱手的弧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分明将这群曾联手来犯的敌国使臣，视作需谨慎提防的仇敌，不过碍于邦交礼仪，才勉强维持着表面体面。
两大帝国的使臣对此浑不在意，毕竟大家都争斗了数百年，有些事没必要说透，否则只会另起争端。
为首的使臣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开口询问礼部官员，何以能如此迅速抵达边境接应。
礼部官员垂着眼帘，语气平淡无波，只淡淡吐出几个字：“传送过来的。”
话音落罢，他便不再多言，抬手示意众人跟上，表示要将他们送往帝京，途中需途经十几个城市中转站。
使臣团众人面面相觑，只当所谓 “传送”，是豢养的空间灵兽驮运，或是御风灵兽极速赶路，心中暗自揣测景和帝国的灵兽，究竟比本国精巧几分。
直到一行人踏入隐匿在山峦间的隐秘台地，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使臣瞬间噤声驻足。
占地数丈的巨型阵法，以玄色光芒勾勒纹路，阵眼镶嵌着一颗颗细小的空间晶石颗粒，纹路间流转着温润的淡金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沉稳而磅礴的空间波动。
两大帝国的使臣下意识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