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外，夜色正浓。
托尼悬浮在百米高空，俯视着下方那栋破败的建筑。
他的战甲已经切换成隐形模式，没有任何光线反射，如同融入了夜空。
【先生，目标仍在建筑内。史蒂夫·罗杰斯正在联系盟友，试图安排撤离。他们似乎找到了一架昆式战机，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
“十五分钟。”托尼的声音从战甲里传出来，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足够了。”
他解除隐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工厂俯冲而下。
轰——
工厂的屋顶被他撞出一个大洞，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当烟尘散去，托尼已经站在了工厂中央。
他的对面，史蒂夫正护着巴基，两人脸上都带着震惊。
“托尼——”史蒂夫上前一步。
但托尼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从头到尾，只盯着一个人。
巴基·巴恩斯。
那个金属手臂的男人，那个在七十年前杀死他父母的男人。
“巴基·巴恩斯。”托尼开口，声音低沉，“你记得我吗？”
巴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记得。
他被九头蛇洗脑，执行过无数次暗杀任务。那些记忆支离破碎，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但有一幕，他永远忘不了——
一辆车，一对夫妇，一个冰冷的冬夜。
他动手了。
他杀了他们。
“托尼”史蒂夫再次开口，“听我说，那不是他的错，他被洗脑了，他没有选择——”
“闭嘴！”
托尼怒吼，狂暴的能量从身上爆发。周围的废弃机械被掀飞，墙壁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他盯着史蒂夫，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史蒂夫·罗杰斯，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史蒂夫沉默了。
他看着托尼的眼睛，看着那双曾经充满信任、此刻却只剩下冰冷火焰的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答案。
如果是他，他会追杀到天涯海角。
“那就别挡我。”
托尼踏前一步，战甲的能量核心亮起刺眼的光芒。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举起盾牌。
“对不起，托尼。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那就打！”
托尼暴起，一拳轰出。
那一拳带着四阶巅峰的力量，足以摧毁一栋大楼。但史蒂夫举盾格挡，盾牌上闪过一道光芒，竟然将那股力量卸掉了大半。
轰——
史蒂夫被轰飞出去，撞穿了两堵墙，但很快，他又站了起来。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握紧盾牌，再次挡在托尼面前。
托尼皱眉。
他的力量远超史蒂夫，按理说一拳就能解决战斗。
但那个盾牌那个该死的盾牌，仿佛有一种奇怪的力量，能将攻击的威力分散、卸掉。
“贾维斯，。”
托尼咬牙。
“绕过盾牌。”
他再次冲上，这一次不再直来直去，而是利用速度优势，从各个角度攻击。
史蒂夫虽然年迈，但战斗经验丰富。他凭借多年的战斗本能，一次次用盾牌挡住托尼的攻击。
两人在废弃工厂中激烈交手，拳脚碰撞的声音如同雷鸣。
巴基站在一旁，想要帮忙，但插不上手。托尼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肉眼根本跟不上。
但他没有逃跑。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这场因他而起的战斗。
“托尼！”史蒂夫一边格挡一边大喊，
“你听我说！巴基他也是受害者！他被九头蛇控制了七十年！他比你更痛苦！”
托尼没有回答，只是一拳比一拳更重。
“你杀了他，能改变什么？你的父母能活过来吗？！”
托尼的动作顿了一下。
史蒂夫趁机反击，盾牌狠狠地砸在托尼的胸口。
托尼后退几步，胸口的外甲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纹。
他低头看着那道裂纹，然后抬起头，看向史蒂夫。
“你说得对，杀了他们，我父母也活不过来。”
史蒂夫心中一喜“托尼——”
“但是——”
托尼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如铁。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个道理，你史蒂夫·罗杰斯应该比我更懂。”
他深吸一口气。
“贾维斯，接管战甲控制权。”
【收到。先生，请您放心。】
下一秒，托尼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愤怒的、燃烧的眼神，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