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刚从鬼谷的打击中缓过来,互相搀扶着站在那里,浑身是伤,但眼中的战意还没有熄灭。
地魁看着他们,准确地说,是看着其中的两个。
火麟飞站在最前面,红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身上的战斗服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还在流血的伤口。
但他的腰杆挺得很直,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修炼带来的光芒,而是一种天生的、骨子里的火焰。
苗条俊站在他身边,胖乎乎的身体缩在战斗服里,像一只受惊的仓鼠。
他的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但他的手很稳,一只手里握着一把菜刀,另一只手紧紧抓着火麟飞的衣袖。
地魁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化。岩石碎裂、重组、收缩,五米高的巨人一点一点缩小,化作一个普通人类大小的身形。
恶魔的符文肌变成了人类皮肤,粗粝的棱角变成了柔和的面部线条,琥珀色的眼睛变成了黑色。
眨眼间,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原地。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头发乌黑,眼神沉稳,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火麟飞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看着那个突然变成人类的岩石巨人,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会变人?”
地魁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
“会。只是平时不太习惯。”
他迈步,朝着火麟飞和苗条俊走去。
火麟飞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停下来。
他感觉到,这个人的身上没有敌意。那股气息很厚重,很沉稳,像是脚下的大地,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苗条俊倒是没有后退,他只是把菜刀握得更紧了,另一只手悄悄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紧急通讯器。
地魁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然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
“我没有恶意。”
火麟飞挑眉:“你一个七阶的强者,跑到我们面前说没有恶意?”
地魁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你叫火麟飞?”
火麟飞点头。
“我叫苗条俊。”苗条俊抢着说,然后瞪了火麟飞一眼,“阿飞,人家都自报家门了,你能不能礼貌点?”
火麟飞撇嘴,但没说话。
地魁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冲动但坦率,一个胆小但机灵。
一个像火,一个像水。性格截然不同,却能并肩作战、生死相依。
“我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地魁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
火麟飞和苗条俊同时愣住了。
“什么真相?”火麟飞皱眉。
地魁没有回答。
他抬手,土黄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三个人笼罩其中。
光罩外,其他人只能看到三人在交谈,但听不到任何声音。
超兽战队的其他成员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冥王的目光从远处投来,在地魁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光罩内,地魁看着火麟飞和苗条俊,缓缓开口:
“十万年的轮回。”
火麟飞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怎么知道?!”
地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说道:
“你们从十万年前回来,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每隔十万年就会重启一次。”
“你们所有人,都会被卷入轮回,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无论你们变得多强,无论你们走得多远,最后都会被那只无形的手推回原点。”
火麟飞沉默了。
苗条俊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菜刀,指节泛白。
他们刚从十万年前回来。他们知道那是真的。
玄易子告诉过他们,十万年是一个轮回,他们永远跳不出去,永远困在这个该死的循环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火麟飞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地魁看着他,缓缓道:
“我有破局之法。”
火麟飞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他摇了摇头,苦笑:“破局?你知道那个局有多大吗?那是整个世界的天道,是命运的枷锁,是……”
“是你们不够强。”
地魁打断了他。
火麟飞愣住了。
“你们不够强。”地魁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
“不是天道太强,是你们太弱。如果你们有七阶的实力,八阶的实力,甚至九阶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