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王桂兰回过神来,赶紧坐到柜台后面。
过了一会儿,王桂兰终究没忍住:“姐,你跟永强哥……到底有没有那层关系?”
王桂香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胡说什么,没有的事。”
“那他怎么对咱家这么上心?”王桂兰不信。
“就是生意上的来往,你别瞎琢磨。”王桂香否认了。
“没有就好……”王桂兰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活泛起来。
陈永强出手大方,这样的男人上哪儿找去?
可转念一想,他在石门村有家室,自己想嫁给他,怕是没那个命。
“只要有钱花,要不要名分也无所谓!”王桂兰心里暗暗盘算着。
此时的陈永强已经开着拖拉机来到镇上的徐家酒铺。
他把拖拉机停在门口,拎着两个空塑料桶掀帘子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个圆脸女人,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是个生面孔。
“打酒?”
“来四十斤。”陈永强把桶递过去。
李慧敏接过桶,手掀开大瓷缸的盖子,一边往桶里灌酒一边随口问:“买这么多酒,是办席还是自个儿喝?”
“帮人带的,石门村小卖部的。”陈永强简单回应。
“你是梁美娥什么人?丈夫?”李慧敏笑着猜了一句。
“不是,就是一个村的。”陈永强解释。
李慧敏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我懂我懂。”
她知道梁美娥是个寡妇,现在突然有个男的帮着打酒,她心里便猜了个八九分,估摸着是拉帮套的。
打满两桶酒,陈永强付了钱就离开了。
李慧敏看着他一手提一桶二十斤的酒,跟没拿东西似的出了门,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人力气可真大。”
等陈永强开着拖拉机走远,李慧敏还在念叨:“一个家终究还是要有个男人。”
她也是个寡妇。老徐走了两年,酒铺就她一个人撑着,里里外外都得自己张罗。
跟梁美娥不一样的是,她膝下只有个女儿,今年十八了。
她不是没想过再找一个。
可这年头,拉帮套的来了,有几个是真心实意过日子的?前前后后托人说了几个,不是图她这个人,就是图这间酒铺。
李慧敏心里明镜似的,索性断了这个念想,一个人守着铺子,把闺女拉扯大比什么都强。
陈永强又在镇上转了一圈,买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这才开着拖拉机往回赶。
到梁美娥家院子的时候,老李头已经不在了。
他把拖拉机停好,一手拎一桶酒走进小卖部。
梁美娥正擦柜台,看见他进来,赶紧迎上去帮忙接了一桶:“怎么买了这么多?”
陈永强把酒放下,环顾了一圈,“你公公呢?”
“去砖瓦厂干活了。”梁美娥笑了笑。
这个点,村里人大多去地里干活了,小卖一个人也没有。
梁美娥把两桶酒搬到柜台后面放好,转身看了陈永强一眼:“别站着了,跟我去里屋。”
陈永强跟着她进了屋,这是今天的主要目的。
梁美娥掀开砂锅盖子,一股鸡汤的香味飘了出来。
她盛了一碗汤递过去,“专门给你炖的,趁热喝,补补身子。”
陈永强接过来喝了一口:“你费这心思干什么。”
“给你补补还不行?秀莲怀着身怀,不能下厨,这活只好我来了。”梁美娥白了他一眼,转身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给自己和陈永强各倒了一杯。
陈永强最近的饮食都是秦家两姐妹做的,能填饱肚子就行。
她们是有什么就做什么,没有梁美娥想的那么细心。
“永强,你说咱俩这样……村里人都知道了吧?”
陈永强嚼着鸡肉,含糊应了一声:“知道就知道,又没碍着谁。”
“你媳妇那边呢?她不闹?”梁美娥放下杯子,盯着他看。
“闹什么,又不是不知道。”陈永强把酒干了,抹了把嘴,“她不管我这些事。”
梁美娥听了这话,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堵心。她低着头搅了搅碗里的汤,半晌才说:“你倒是个有福气的,家里家外都有人伺候着。”
陈永强听出她话里的酸味,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梁美娥没躲,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头,轻轻捏了一下,“我一个寡妇,跟你这样,图什么你心里清楚。”
陈永强没接话,手掌反过来把她的手包住了。梁美娥的手粗糙,指节也粗,是常年干活磨出来的,不像王桂香那样白净。可就是这双手,烧出来的饭菜香,打理的小卖部也井井有条。
“你放心,该有的我不会少你。”陈永强说。
梁美娥抽回手,端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