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云和同志的秘书来过,说云和同志想向您汇报工作,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李云龙擦了擦嘴,想了想说道:“让他现在来吧。”
“是!”
安彦卿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过了约有半个小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安彦卿引着王云和推门进来!
老王现在是官运亨通,豫西出来的除了李云龙,就属他的官当的最大了!
梁朴不再兼任沪上第一书记以后,首长亲自点将,让他代理此职务!
老王快步走到李云龙面前,伸出手:“司令员,身体好些了?”
李云龙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好多了。坐,坐。”
王云和在床边坐下,安彦卿端来茶,退了出去。
两人相对而坐,王云和先开口说道:“司令员,咱们从河南一别,也有好几年了吧?”
李云龙点点头:“四七年分开的,五年了。”
王云和叹了口气:“是啊,五年了。”
李云龙真可以算是老王的贵人了,要不然老王一个让敌人撵的连块完整的根据地都没有的地区书记,哪能后来这么风光!
两人说了一些早年间的轶事,李云龙笑道:“那时候年轻,七天七夜不合眼,还能打仗。现在不行了,坐个船都扛不住。”
王云和也笑了,而笑着笑着,笑容慢慢收起来。
他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李云龙:“司令员,这是当初那批黑心棉、假药的事的全部处理文件,陈帅让我给您,同时向您道歉。”
李云龙接过文件,他知道这是陈帅在向他示好!
“沪上这边,涉案的奸商已经全部抓捕归案。主犯王康年,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其他从犯,有的判了无期,有的判了十年以上。涉案的干部,该抓的抓,该撤的撤,该开除党籍的开除党籍,一个都没放过。”王云和说道!
李云龙说道:“云和同志,我代表志愿军的同志们,感谢沪上市委的工作。”
这件事,也就这样盖棺定论了!
王云和站起来说道:“司令员,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些奸商发国难财,那些干部吃人血馒头,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抓不足以正国法。”
陈帅是绝顶聪明之人,他知道怎么让李云龙平这口气!
晚上,陈帅在沪上市委招待所举行了一个小型的接待舞会。
魔都的气氛顿时出来了!
沪上市委招待所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水晶吊灯垂在天花板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擦得锃亮的木地板上。
大厅一侧摆着长条桌,铺着白桌布,上面摆着酒杯、点心和水果。
乐队坐在角落里,演奏着轻缓的舞曲。
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其间,托盘上的酒杯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不止是沪上的军政要员,就连苏联领事、瑞士领事、波兰领事,还有几个东欧国家的外交官,都来了。
男人们穿着西装或军装,女人们穿着礼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偶尔发出几声轻笑。
李云龙对进光同志笑道“进光同志,这东方巴黎果然名不虚传啊?”
进光同志笑道“李总!既来之则安之嘛!”
这个时候,陈帅引着几个外国人走了过来,对李云龙介绍道:
“云龙同志,进光同志,这是苏联驻上海总领事彼得·彼得罗维奇·弗拉基米罗夫同志!”
“这位是瑞士驻上海总领事施禔纳先生!”
“这位是…”
陈帅一一介绍,李云龙淡淡的点点头!
苏联领事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留着斯大林式的小胡子,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枚列宁勋章。
他见到李云龙,快步迎上来,握住他的手,用俄语说了几句,翻译连忙翻过来:
“总参谋长同志,久仰大名。您在朝鲜的辉煌胜利,值得所有人的敬佩。”
李云龙用俄语回了一句:“谢谢。”
舞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李云龙没有跳舞,但他绝对是这个舞会最耀眼的人!
…………
第二天上午,华东军区党政军会议在沪上市委会议室举行。
会议室布置的庄严肃穆,全套的西式家具!
这里最早是沪上公共租界工部局大楼,后来鬼子占了公共租界后,把这里交给汪伪政权当市政府!
在后来国党时期,这里是国民政府沪上市政府大楼!
墙上挂着一幅华东地区的大地图,红蓝铅笔标着海岸线、岛屿、港口。
陈帅坐在主位,李云龙坐在他旁边,而另一边坐着梁朴!
李云龙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华东局的一把手,果然是脸色苍白,有病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