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世家虽然要招揽贤才,可如果这么一个背信弃义、抛妻弃子的小人,和他们在一条船上,他们真的能放心吗?
真的能吗?
这个问题仿佛按下了重复播放键,不停地在崔世安脑海里回想。
想着想着人就掉沟里了!
直到半晌才反应过来!
不对,我特么要的是你们当狗,谁要和你们推心置腹了?
“咳咳,吴兄不要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崔某的意思是想说,你我双方结缘,方可关系更为牢固稳靠不是?
毕竟这官场上的是非大着呢,若非至亲之人,谁又能毫无顾忌地推你攀登高梯呢?”
“对对对,几位先消消气,我们世家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方才的也只是一番建议,绝对没有侮辱各位的意思。”卢正淳反应过来,也连忙附和几句。
可,谁曾想,吴狄又变脸了?
“哼!崔兄、卢兄,如果你们要说这个的话,那所谓联姻就更不可靠了。”吴狄依旧冷着块脸,不过语气倒是缓和了几分。
“你们可知,这天下最牢靠的关系是什么?”
“是什么?”崔世安下意识问。
吴狄竖起了一根手指,“是利益!”
他的答案很简短,也很直白!
这让崔世安和卢正淳,一时间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
吴狄看出了他们的迷糊,故而又继续解释道:“世间无论是姻亲,还是血情都靠不住,兄弟亦有反目,父子亦可结仇,婚姻就更是扯淡了。
难道两位没听过‘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吗?”
“因此在我看来,如果你我双方要互为一体,那只有利益捆绑才是最牢固的。
这一点我从之前就表明了态度,我很欣赏世家,也愿意跟着你们混!”
“只因为我想要的东西,你们能给我,就这么简单而已!”
“可……可是你刚才不还说世间唯有痴情,不容他人取笑吗?这怎么现在又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卢正淳听得嘴角抽搐,能言善辩的他见过不少,可论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吴狄是第一人。
“咳咳,此一时,彼一时。正是因为婚姻关系不牢靠,痴情在这世间才会显得如此难得可贵。
总之你不要在意这个细节,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你我双方若要交朋友,当以诚相待。
若要互为扶持,那自当以利益为先!”
言罢,吴狄招呼了一下众人,“走吧几位,看来今天似乎聊得有些不愉快呢!”
“好嘞,大哥!这饭我也算是吃不下去了,我等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这年头真心投靠,居然还会遭人这般嫌弃,王某实在是太伤心了!”胖子打完人还满脸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揍了。
而其他的张浩、郑启山之流也是一个样,这些个踩着红线蹦迪的法外狂徒,此时居然还义愤填膺了起来!
这把崔世安和卢正淳都给整不会了。
怎么说呢?
就觉得他们还挺对不起人家的!
原本好好的一场入伙饭,居然给他们搞砸了,这内心实在是愧疚啊!
“等一下,吴兄!先前之事确实是崔某做的不对,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聊聊。”
“不错,诸位别急着走啊,意见不合、多有分歧乃是正常事。如今话说开了,这对于我们双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没必要一拍两散!”
崔世安和卢正淳二人连忙叫住吴狄,这要因为这么点小事闹掰了,怕是回去二人都得受罚。
毕竟他们可都是带着任务来的!
尤其最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吴狄等人虽然脾气有点怪,但那利益捆绑之说,却让二人感觉十分有道理。
由此可见,对方绝对是真心投靠,是个可利用之人。
“算了,今天就聊到这吧,我相信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二位的灵魂了。
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无论崔公子要问什么,吴狄答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真心实意地愿意和你们一伙,但如果两位不愿意我入伙,吴某也无所谓。
无非是学不得用,才不得志,终其一生,碌碌无为罢了。”
“世间伤心人何其多也,前有颜回陋巷箪瓢,怀道而贫,后有韩非怀才不遇,著书孤愤,如今多我吴狄一个又何妨?”
“走了,崔公子好好想想吧,要觉得吴某可用,之后再谈不迟。若觉得在下无才也无妨,你我兄弟二人相识一场,已是缘分,不必刻意求解后缘!”
话落,吴狄留给了崔世安和卢正淳一个深邃的背影。
他是那般的忧郁,是那般的怀才而不得志,如此一幕,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这把崔世安和卢正淳都给整愧疚了,他俩觉得他们简直太王八蛋了!
这都多少年了?
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