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相对年轻力壮的汉子,当成宝物一般,一起抬着秦浪的皮划艇。秦浪本来想说这东西不重,自己能拿的动。但见众人好奇,也就随便他们。
充气的皮划艇,看着大,实则非常的轻。这让众人更是啧啧称奇。
村保陈大家。
说是“家”,不过是一间墙壁用泥土和碎石垒得稍厚实些,屋顶茅草看着也新一点的屋子。
一路行来,村民们虽然仍与秦浪保持着一定距离,但警惕已消散大半。
更多的是好奇和探究。
毕竟,在众人的眼中,秦浪只是个长相白皙,穿着怪异的人。
但也是个人,不是吃人的妖怪。
当然,能独自驾着那艘“龙王爷皮”的怪船,穿越大海而来的人,本身就代表着一种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气运。
这份“不同”,暂时压过了对外来者的天然防备。
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陈大家显然没有灯,屋里面昏暗。
陈大将秦浪让到院子里一张表面被磨得发亮的旧木墩坐下,自己和庞先生则坐在对面的两块石头上。
其他村民更多的是挤在门口张望。
金莲很懂事的端来一个有豁口的碗,里面是清澈的凉水,有些不好意思的递给秦浪。
清澈的凉水,这是相对的。
肯定没有秦浪空间里的矿泉水干净,秦浪还是接过喝了两大口。
村保陈大搓了搓粗糙的手,终于开始盘问。
“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究竟是从何处而来?”
“怎会独自驾着那……那宝船,到了俺们黑石滩?”
他问的很直接,所有人也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秦浪。
秦浪其实内心也打好了腹稿,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感慨。
“在下秦浪。家住东海上的一座小岛,因岛上桃花成林,便唤作‘桃花岛’。岛上人丁稀薄,多以渔猎为生。”
“我自幼跟随家师黄药师,学些驾船的本事。前些时日,独自驾小舟出海,不曾想遭遇罕见大风浪,随波逐流多日……”
“幸得……嗯,我的这艘船还算牢靠,海上还遇到一群大鱼帮忙,方才漂泊至此……”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放在陈大院子里的皮划艇。
总之把一切都归于运气。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地理位置模糊,既解释了自己的来历和航海原因,又避免了提及任何可能被戳穿的细节。
“桃花岛……东海……黄药师……”
陈村保喃喃重复,显然毫无概念。
对他而言,大海就是大海,传言海上确实有岛屿,但叫什么名字那更是虚无缥缈。
庞先生也是捻着胡须,若有所思。
只不过搜索了所有记忆里听说的地名记载,也没找到类似的故事,只能微微摇头。
“还未请教,此处究竟是何地界?”秦浪趁势反问,语气中带着一脸茫然。
陈村保回过神来,答道。
“俺们这儿叫黑石滩。黑石滩往上,归葫芦口管。”
见秦浪依旧一脸困惑,一旁庞先生用更“官方”些的语气补充。
“秦小友,这葫芦口乃是清河县下辖的一处乡里。我们黑石滩,便是葫芦口最靠海的一处村落。”
他提到“清河县”时,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
在他眼里,这清河县乃是极其繁华和热闹的地方。
你肯定听说过。
“清河县……” 秦浪默念,脑中快速比对。
按照之前观测日出日落,此处应该在北纬35度左右。而此处众人的口音也带着浓重的山东腔。
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是对应原世界山东半岛的某处沿海。
当然“大乾世界”的大陆地图是否与原世界一样,秦浪也毫无把握。
“原来如此。”
秦浪点了点头,接着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不知这黑石滩村落,如今共有多少户人家?此地距清河县城,路途可还便利?”
陈大闻言,下意识的挺了挺背,脸上露出一种身为村保的责任感。
他又清了清嗓子。
“俺们村,如今共有二十来户,丁口嘛……”
“拢共一百人……呃,不对……”
他忽然想起什么,更正道。
“是……是九十九人了。前几日,金莲她爷爷……没熬过去。”
他说完脸色黯淡了一下,带着些许无奈。
一旁的金莲,眼圈也红了,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
庞先生也叹了口气,“老金头是饿久了,又染了风寒,唉……”
“至于从村里到清河县城……”
庞先生继续回答秦浪的第二个问题,脸上露出苦笑。